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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梨:?
她眨了眨大眼睛,看向阮雲,“娘親?百官和命婦覲見,不是隻能行至這裡嗎?”
阮雲掩唇輕笑,“普通的官員自然是如此,可我們不用哦。”
“為什麼呀?”謝梨不解,歪頭凝視著母親含笑的雙目。
謝燼氣定神閒的放下茶盞,籠罩在謝梨身上的目光帶著幾分探究,“小阿梨,哥哥教你一個道理。”
“你足夠強大時,規則都會給你讓路。”
謝梨大大的眼睛流露出一抹困惑。
原來皇商,這麼厲害嗎?
謝燼彎起唇,似是看穿了她在想什麼,語氣輕緩,“尋常皇商自然沒有這樣高的地位。”
“可我們不是。一旦沒了我們,許多的生意都會做不下去,連國庫都要消減一半。”
這話倒是不虛。
國庫裡不少錢是阮雲滅那些貪官汙吏時充公的,沒了阮雲,哪來的這麼多錢。
謝梨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怪不得,家中的兩位哥哥這麼囂張,一副誰也不怕的模樣。
謝燼靜靜地注視著她。
小姑娘心裡藏不住事,什麼都寫在臉上。尤其是了解她之後,更是她一個眼神,他就能猜到她在想什麼。
少年微微傾身,捋了下謝梨額前翹起的一小撮頭發,“小阿梨這麼聰明啊,竟然還知道百官在此處後需得步行朝拜。”
謝梨的表情猛地一僵。
謝燼將她微變的神情儘收眼底,語氣依舊溫和,“你從前,進過皇宮嗎?”
“怎麼可能呢!”謝梨想也不想矢口否認。
她抬起頭,一下撞進少年沉黑的瞳仁中。
那雙眼底分明帶著笑,儘是一片柔和。可謝梨卻無端漫出一股子冷意。
哪怕她有前世的記憶,可她好像在她的兩位哥哥這兒,從來都討不到什麼好處。
他們似乎輕而易舉地就能抓住她不同尋常的地方,抽絲剝繭,將她看透。
謝燼瞧著她一副被自己嚇到的模樣,也不願再逼問她。
他彎起唇角,曲起手指輕敲她的額頭,“到了,下車吧。”
不等謝梨說些什麼,阮雲已經高興地將她抱下馬車了。
“待會兒不要害怕,就跟在自己家就好。”阮雲笑著叮囑謝梨。
尋常人家進宮皆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生怕衝撞天家威嚴。
可阮雲卻悠閒地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她一手牽著謝梨,一手牽著謝燼,甚至還有閒情逸致哼著曲子。
謝梨簡直不可思議。
他們家,這麼厲害嗎!
難怪爹爹要吃軟飯,她也要吃!她要當一隻快樂的米蟲,吃娘親的軟飯一輩子!
可謝梨很快就高興不起來了。
天家威嚴,並非兒戲。
殿內陳設儘數透露著皇家的雍容奢華,直叫人打心底生出敬畏。龍涎香撲入鼻息,壓得人不敢大口呼吸。
周圍一片死寂,宮人靜立兩側,恭敬垂首。
貴妃榻上,阮傾凰一襲紫色繡金鳳袍近乎鋪滿整張座椅。
女子眉眼間半點細紋也無,歲月似是格外眷顧這位容顏傾城的女子。權勢予以她遠超乎尋常女子的氣度和威嚴,不怒而自威,自是風華絕代,赫赫威嚴。
她雍容支頤,拿著張折子隨意看著,眼中帶著幾分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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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雲習慣性地要坐在她旁邊,身後卻傳來了輕微沉悶的聲響。
她驚錯回頭,發現謝梨已經無比乖巧地跪趴在地,腦袋埋在臂彎處,頭都不敢抬一下。
謝燼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似是想要扶她,卻沒能來得及。
天知道,謝梨在不經意間瞥見那抹紫色身影時有多害怕!
她嚇得腿都軟了,實在不敢再近前。
前世的皇後娘娘威風八麵,掌生殺予奪之權。所經之處人人俯首跪地,談笑間定人生死。
她縱然隻是遠遠地見著,卻也從打心底敬畏害怕。
謝梨跪著團成一團,越來越心驚。
為什麼……
娘親和三哥哥還不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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