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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謝修晏從身後抱著阮雲的腰,將下頜搭在她的肩上。
阮雲險些就是一個過肩摔,幸好忍住了。
她拍拍謝修晏的手,“別鬨,忙著給小阿梨選書呢。”
別家孩子有的,他們家小梨也有。
什麼治國論,孫子兵法,三十六計,小梨都能學到!
“我查到了那天來追捕小梨的人。”謝修晏緩緩道。
阮雲殺人時都不抖的手,微微一顫。
謝修晏聲音平和,“是相府的人。”
阮雲瞬間摔了精心為謝梨挑選好的書,“怎麼又是沈淮安那個死人渣!我當初真該滅了他滿門!”
”阿晏,你說今天怎麼樣?”她眼睛突然一亮,“今天這個日子挺適合當忌日的吧?要不我今晚就去把沈府滅了?”
“夫人,你先冷靜。”謝修晏無奈地歎息一聲。
“你就不覺得奇怪,相府的人為什麼要抓小梨?”
阮雲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不太擅長思考這些問題,她習慣直接把人殺了,簡單又有效。
謝修晏瞧著她這副笨嘟嘟的樣子,忍俊不禁,“相府的女兒要跟蕭家訂娃娃親,八成是沈淮安不舍得讓親女兒去受苦,便想找人替嫁。”
阮雲一掌拍碎了桌子,“死人渣也太不要臉了吧!這關小梨什麼事!”
“是啊。”謝修晏微斂眉目,語調微揚。
“阿梨出生起就在這個村子了,身世乾乾淨淨,關她什麼事呢。”
阮雲突然想到了什麼,抓緊了謝修晏的衣袖,“你說有沒有可能……”
“雲兒。”謝修晏捧著她的臉頰,神色認真而溫柔。
“你知道的,她不可能是桑瑜的女兒。”
阮雲當即失落地低下頭。
是啊,當年桑瑜姐一屍兩命,還是她親自看著下葬的。
桑瑜是唯一不嫌棄她粗鄙,願意與她做朋友的人。桑瑜懷有身孕時就盼著是個女兒,連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念念。
後來,念念沒了。
桑瑜姐,也沒了。
養個女兒,從桑瑜的願望,變成了她的執念。
一個想替摯友完成願望的執念。
謝修晏察覺到了她情緒的變化,緊緊地抱著她,“暫且就當小梨是個普通的女孩,被相府替嫁。”
“可有一點,我始終不明白。”
“不知朝堂紛爭的女孩,在麵對成為相府女兒這個一步登天的機會時,為何會拒絕?”
謝梨看上去對家人有些近乎偏執的執念,她無比想得到親情。
且她不知朝堂暗流湧動,更不知沈淮安的算計。
她為何會拒絕相府的收養?
他想不通。
“不想這麼多了,她既然來了,就說明跟咱們有緣。”阮雲一向是個樂觀的人。
她臉上重新洋溢起笑容,“我喜歡她。”
“好。”謝修晏抱著懷裡的女子,唇角微揚。
“夫人喜歡,那我也喜歡。”
他低下頭,嗅了嗅她的發尾,眉梢微挑,“你沐浴了。又要去殺誰?”
……
“老爺恕罪!夫人恕罪!”
沈相府,派去找人的嬤嬤戰戰兢兢跪在地上,“老奴去的時候,隻有密林間的滿地屍體,二小姐也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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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沈淮安怒摔茶盞,屋內侍從跪了一地。
“夫君別急。”主母顧氏輕輕安撫著他,包養得當的麵容看不出半點細紋。
“當年知情的人都遣送走了,梨兒的身世無人知曉,想必不會有人用她的身世做文章。”
沈淮安揉著眉心,“這群廢物,這麼多人連個六歲的孩子都帶不回來!本相養他們何用!”
他狠狠拍了下茶案。
眾人嚇得一顫,低頭不敢多言。
顧氏眼底掠過一抹算計,她溫婉一笑,“老爺莫惱,一切皆有可能,一次意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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