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路西·菲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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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手的力道有些粗暴，蘇眠被裹得悶痛出聲，那觸手才像是忽然意識到什麼，力道放輕了些。
蘇眠也一直試圖從手指凝聚聖光，可每次聖光剛從指尖發出，就被周圍的霧氣吞噬殆儘。
那些霧氣似乎很喜歡他的聖光，明明每次剛開始吞噬都會發出很痛苦的嘶鳴聲，但是吞噬完都會興奮地繞著他的手指打轉。
甚至有幾根極細的觸手纏上來，試圖從他指尖榨出更多。
......
觸手終於把他帶到一團黑霧麵前停下——這是最黑最暗的中心。
觸手將他輕輕放下，蘇眠站穩，手下意識摸了摸胸前，十字架剛剛也被拿掉了，他所有能對付惡魔的東西都沒了。
身上隻剩一件被觸手蹭得淩亂的神父袍子，鞋子也在剛剛掙紮的時候弄掉。
腳上是一雙白襪，襪子堆疊在腳踝......
他看著麵前那團黑霧，腦子裡飛快地閃過無數個念頭。
不知道在這裡尋求大天使伊萊亞斯的幫助，他能不能聽到？
就在此時，一個低沉慵懶的聲音從黑霧中響起，帶著一點戲謔的笑意。
“天使血脈竟然這麼香？”
“不過你的身上還帶著其他的、讓人厭惡的味道。”
一條手臂從黑霧中探出，修長的手指去碰蘇眠，觸手配合地將人往前送了送。
那人的身子從黑霧中完全顯露出來。
是個青年，黝黑的短發，瞳孔也很黑，看起來二十出頭，五官帶著一種介於少年與男人之間的俊美。
可他的聲音像是陳年的紅酒，跟這張年輕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那人像是看懂了蘇眠眼中的困惑，“我剛蘇醒沒多久，實力還沒恢複，”他漫不經心地自嘲。
“不過就算是我的成長體，也比你們所謂的大天使美貌。”他說這話時嘴角微微翹起，語氣滿是理所當然。
蘇眠想：這人認識大天使伊萊亞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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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低下頭，鼻尖貼著蘇眠脖頸上淡青色的脈搏。
他的鼻梁很挺，蹭過蘇眠頸側的皮膚時觸感微涼，呼吸卻很灼熱。
“魔氣竟然不受我的控製把你抓過來了，還沒弄傷你？”那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外。
蘇眠僵在那人懷裡。
儘管他告訴自己，理論上他的天使血脈天使克製惡魔，可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聖光在體內不安地流竄。
眼前這個人身上的氣息和普通惡魔血脈的魔物完全不同，那是一種更古老、純粹的黑暗，濃稠得深不見底。
他總覺得下一秒這人就要咬穿他的脖子了。
可他隻是把臉從蘇眠的頸側抬起來，用拇指輕輕蹭過蘇眠的下頜，像是在端詳一件極精致的小玩意兒
“人類的男孩，你叫什麼名字？”
觸手仍虛虛地在蘇眠的手腕和腳踝圈著、遊走著，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存在感，提醒蘇眠它們的存在。
“蘇眠·維來。”蘇眠報上姓名。
“蘇眠·維來？倒是個陌生的名字。”路西·菲魯斯偏了偏頭，還想再靠近蘇眠。
“嘶——”
就在這時，蘇眠的身體忽然開始發光，從他的身體表皮慢慢擴散，將周圍的霧氣瞬間逼退了數尺。
那些蜷圈在他手腕和腳踝上的觸手被光芒灼到，發出不滿的痛鳴，卻又不得不鬆開，跟蘇眠保持著距離。
“我說你身上怎麼總聞到一股不屬於你的難聞的氣味，原來是這家夥的。”
路西·菲魯斯退後兩步，抬起手臂擋住眼前那抹刺眼的聖光，語氣的懶散淡了幾分，取而代之是厭煩。
“這個偽善的天使......也對你有想法嗎？”
從蘇眠身體散發出來的聖光，逐漸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形輪廓，擋在蘇眠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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