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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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來神父！”
阿爾文一看到蘇眠出現，就興奮地跑到他麵前，他的臉上沒有一絲等了很久的不耐煩
他幾乎是小跑著衝到蘇眠麵前，卻在離蘇眠不到幾步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笑容原本還掛在嘴角，隨著目光在蘇眠臉上停留，逐漸變得有些僵硬，然後笑容消失。
蘇眠被他看得有些莫名，他剛剛太匆忙，鏡子都沒照。
他自己渾然不覺，可落在旁人眼裡，麵前這位神父分明是一副眼角含春的模樣，像是被什麼人極溫柔地欺負了一整夜。
是誰？
誰下手了？
阿爾文眼睛裡的不爽一閃而過。
該死！
“怎麼了阿爾文，怎麼這麼看著我？是生氣我遲到了嗎？”蘇眠有些抱歉地開口，手指不自覺扣了扣臉頰。
阿爾文眨了下眼睛，剛剛的異樣像是錯覺，隨即少年又掛上了那個標誌性的燦爛笑容：
“怎麼會！您願意跟我共進早餐已經是我的榮幸了。”
“快走吧維來神父，現在去剛好可以喝上最新鮮的牛奶！”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抓住蘇眠的手腕，掌心溫柔乾燥，力道卻比昨日要更緊。
看到蘇眠皺了皺眉，他才鬆開一點：“抱歉，抓疼你了。”
昨日是為了給蘇眠解圍，今天再靠這麼近是不太好的。
神父一般除了握手、祝福安慰和必要的攙扶以外，不會跟其他人進行身體接觸。
但蘇眠不是正規神父，阿爾文也不是正經村民。
......
飯後蘇眠沒有直接回教堂，而是去了老村長家，他問起耳堂裡那尊落灰的神像。
“怎麼沒有人清掃呢？”
院子裡，幾個老人正坐在葡萄架下剝豆子，聽他提起神像的事，臉色都變了變。
最後是老村長開口解釋：
“那是大天使伊萊亞斯的神像，祂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聖光村。”
“每次我們在重大節慶向他祈禱，祂總會給予幫助。久旱的夏季會降下甘霖，難產的婦人會母子平安，迷途的獵人會找到回家的路。”
“祂從不說話，卻從不對我們的苦難視而不見，但也——”
“從來不讓我們靠近。”老村長抬頭望著蘇眠。
看著這個新晉的神父，他是如此的特殊。
“維來神父您能被大天使接納，說明祂認可了您，這在我們村的曆史上，從未有過。”
接下來那些“您是被大天使選中的繼承人”、“聖光村終於有人能靠近神像了”之類的恭維，聽得蘇眠渾身不自在。
他找了個由頭便離開了。
阿爾文跟在他身後，一言不發，他走在蘇眠斜後方，碧眼在陽光下顯得更加陰沉。
......
不過幾天，消息像是蒲公英的種子一樣在村裡快速傳開了。
蘇眠發現村民看他的眼神變了。
以前是熱情，現在卻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他去集市買菜會被免單，去村民家送聖餐會被多塞一籃雞蛋，連孩子們都不太敢圍著他要糖吃了。
隻有阿爾文依舊每天跑來找他，嘴上一口一個“維來神父”叫得歡快，全然不覺得有什麼不一樣。
“他們現在都有點怕您。”阿爾文趴在教堂第一排長椅的椅背上，歪著頭看蘇眠整理經書，“怕惹您不快，怕您跟大天使說他們不好。”
蘇眠無奈地笑了笑。
他怎麼可能這麼做。
而且他現在覺得那個大天使根本不是個好天使。
因為這些天的每天晚上，他都會做同一個場景的不同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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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還以為是自己思想齷齪，直到夢裡的痕跡帶到了現實。
......
那天過後的第二天晚上，他夢到自己在雲上的宮殿，大天使伊利亞斯從背後環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窩裡，一字一句地教他念一段他從未聽過的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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