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部正清為自己站在城樓感到羞愧和懊惱,難民的慘叫聲浪讓他五內俱焚。他忽然有種衝動,想把德川家綱從城樓上推下去,直接摔死。
秋山桐和酒井忠清等人,一個個張大嘴巴,目瞪口呆。他們是真的意外,沒想到北洋軍會有這樣的策略和實力。
再這樣下去,難民潮無法衝開北洋軍陣,那麼,他們的計劃就完全落空了。
幕府的計劃是用難民充當炮灰,消耗北洋的彈藥,最好一舉衝垮北洋軍。
如果北洋軍使用火槍,大量殺傷難民,幕府就可以大做文章,說北洋軍濫殺無辜,然後煽動民族仇恨。這樣兩頭堵,可以說是一舉兩得。
可是誰也沒想到,北洋軍不殺百姓,卻有實力硬抗難民潮,一舉兩得完全失效了。
秋山桐氣的渾身發抖,他和稻葉正則一同策劃了難民潮,沒達到效果讓他覺得羞恥。
秋山桐喝道;“不管怎樣,北洋軍不開槍,計劃還是成功的。三番軍已經避免傷亡,可以與北洋軍短兵相接。我相信以三番的兵力,可以在肉搏中戰勝敵人。”
城樓眾人聽在耳中,卻無人回應,似乎充滿疑慮。
李建安深不可測,北洋軍實力非凡,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
戰場中,難民潮已經堵塞在北洋兵線前,隻是勉強湧動著。
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多的難民向兩邊分流。
三番的兵力有限,不可能去後麵和兩側圍追堵截,再說北洋軍後麵還有朝鮮兵。
雙方都認識到一點,那就是等難民散開,血腥肉搏在所難免。
難民潮在掙紮中相互擁擠,踩踏,撕扯。哭天喊地中,分流的難民越來越多,受困的越來越少。
很快,難民層變薄,已經不足一萬人。
分流的難民雖然逃出生天,但是已經精疲力儘,隻在戰場兩邊躺倒下來,鋪地休息。
終於,難民層隻剩下兩三人厚度。三番長槍兵鬼叫著,開始挺槍進攻。他們踩著難民的屍體血肉,長槍刺出,刺穿一個個難民。
啊啊啊!難民慘叫著,掙紮著,哭嚎著,乞求著。
北洋軍雖然同情難民,卻沒有一個人打開兵線,放難民進入。
這時候不能心慈手軟,很多將士發現,難民中有些人暗藏武器。
終於,兩軍之間的難民所剩無幾,雙方的距離隻剩下一丈。
“出刀!”高大膽大喝。
“出刀!”“出刀!”四下裡一片呼喊。
三千水師將士紛紛出刀。
三番軍中,武士指揮官鬼叫著;“攻擊!”“進攻!”
六千長槍兵從三個方向包抄上來,開始刺殺水師兵線。
水師刀盾兵紛紛用盾牌抵擋,用鋼刀撥打。
一寸長一寸強,長槍兵刺殺刀盾兵占據優勢。刀盾兵隻能防守擋格,無法反擊。
長槍可以破甲,哪怕水師兵有盾牌和盔甲雙層保護,依然有不少士兵中槍,好在大多護住了要害。
裡圈兩千陸戰師,一個個橫眉立目,已經嚴陣以待。
胡一刀眼看對麵長槍兵越來越密集,忽然一聲大喝;“手雷彈!”
“手雷彈!”數百軍頭憤怒呼喊。
“手雷彈!”兩千陸戰兵早已經蓄勢待發,一個個排隊拿取手雷彈,衝向水師營後排。
“前三排,預備,扔!”六百陸戰兵扯掉引線,紛紛拋出手雷彈。
手雷彈如同流星般飛躍水師營頭頂,砸向三番長槍兵。
原本三番長槍兵占了便宜,正在得意。眼看手雷彈飛過來,一個個嚇得魂不附體。
大量手雷彈砸入長槍兵軍陣,立刻冒起滾滾濃煙。
啊啊啊!長槍兵嚇得狼哭鬼嚎,然而他們為了進攻,陣型已經密集,根本無法閃躲。
有些傻逼不認識手雷彈,竟然拿腳去踩。
轟轟轟——手雷彈連片炸響!
啊啊啊——慘叫聲響徹雲霄!
殘肢斷臂,血肉橫飛。
呲哇亂叫,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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