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平浪靜的藍色海麵上，一艘三桅大帆船正在航行。
聖索菲亞號有大小船帆二十三掛，大部分展開了。
風和日麗的天氣，船上卻有大麵積陰影。
船艙昏暗的房間中，船長菲利普從宿醉中醒來，感到頭疼。
三個月的漂泊，讓年僅四十的菲利普形容憔悴，如果不是為了高額報酬和爵位，他真的不想出海了。
咚咚咚！有人敲房門。
菲利普起身走過去，打開房門，外麵是自己的侍衛官大衛。
“男爵，打擾您了。巡查官要單獨會見您？”大衛說道。
“他在何處？”菲利普問。
“在會議室。”大衛說道。
菲利普拿來外套，整理頭發，跟隨大衛來到會議室。
巡查官豪爾赫從椅子上站起來；“我以為閣下會一醉不醒，看來是我多慮了。”
菲利普笑道；“不必擔心我，我總是會在最需要的時刻醒來。上帝會盯著我的。不是嘛，大衛？”
大衛笑道；“是的，上帝一直保佑您。”他退出去，關閉房門，會議室隻剩下兩個人。
小窗口的陽光格外耀眼，會議室卻並不明亮。
豪爾赫雙手搭在身前；“先生，我不得不告訴您一個壞消息。在底倉生活的六個印第安女人，她們的身體狀況很糟糕。醫生說她們患有嚴重的肺病，還有傳染的可能。”
菲利普有些吃驚，他們管理層有專屬的五位混血“女仆”，並不與士兵混用底倉女人，所以並不了解情況。
聖索菲亞號上麵，船員共235人，管理層近四十人，其他都是基層水手和士兵。
兩百多人中，大多數是白人男性，隻有少數菲律賓土邦人和墨西哥人。
為了解決底層船員的生理問題，他們從墨西哥出發時，“裝載”了九個印第安女人。
三個月的漫漫航程，九個印第安女人已經消耗三個，還剩下六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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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沒想到馬上靠岸了，會出現這種問題。
“醫生的建議是什麼？”菲利普問。
巡查官豪爾赫道；“他建議讓那些女人離開船體，否則船員們也會失去健康。”
“可是，我們已經錯過了許多荒島。再有兩天就到菲律賓了。”菲利普道；“或許我們應該帶著這些女人靠岸，為他們提供醫療。如果上帝保佑，她們會好起來的。”
“她們不信上帝。菲律賓不會歡迎她們。”豪爾赫搖頭；“菲利普，為了所有船員，為了聖索菲亞號，也為了我們的榮譽和事業。我要求你現在就下達命令。”
“不！”菲利普搖頭；“這太殘忍了。”
豪爾赫道；“有一點你可以放心。這件事不會記錄在航海日誌當中，不會影響你的名譽和前程。正如我們聽不懂那些女人的語言，上帝也不知道她們的名字。”
菲利普道；“可是這會影響西班牙的聲譽。大明國已經立法，禁止奴隸貿易，難道我們還不如明國人文明嘛。我們這樣對待女人，一旦被明國人發現，一定會受到譴責。”
豪爾赫道；“這是我們西班牙的事，他國無權乾涉。再說茫茫大海，誰又能知道。如果你不下命令，我將替你下令，哪怕承擔罪惡。我相信上帝為了船員們的安全，也會原諒我的。”
菲利普陷入痛苦，按著桌子，最後憋出一句；“那好吧。如果你願意向王室交代，我不會阻止。”
豪爾赫道；“今晚天黑後，我再動手。如果有什麼動靜，你不必擔心。”
菲利普明白豪爾赫的意思，有些船員已經和底倉女人有情感，不應該讓他們陷入兩難和痛苦。
嗚——船艙裡忽然響起長號聲，這是緊急集合的軍號。
兩個人大驚，急忙跑出來。
走廊裡，水手和士兵們忙亂著，正在拿著武器衝出去。
菲利普兩人跟著跑上樓梯，衝到甲板上。
船頭這邊，領航員、主舵手、大副、炮兵隊長都出來了。
菲利普問領航員；“是海盜嗎？”
“目前隻發現一條船。”領航員抬頭望著了望哨；“還有其他船隻嗎？”
了望哨放下望遠鏡；“隻有一艘大福船。它正在冒煙，應該失火了。也許我們能搶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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