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林柚白和林苒苒之間來回掃視。
林苒苒的臉色霎時變了,“你胡說什麼?那條熱搜跟我有什麼關係?”
“是嗎?”林柚白彎了彎唇角,“那要不要我讓人查一下?我相信,以裴時晝的本事,IP地址什麼的,應該不難查。”
林苒苒的手指攥緊了香檳杯,指節泛白。
她沒想到,林柚白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出來。
由於心虛,她的聲音拔高了好幾度,“林柚白,你別血口噴人!你自己被裴家趕出來,關我什麼事?”
“誰說我被裴家趕出來了?”林柚白歪了歪頭,語氣漫不經心。
林苒苒愣了一下,“你你去律所,不是去辦離婚的嗎?”
林柚白笑了,笑容很輕很淡,“誰告訴你我去辦離婚的?”
她頓了頓,“哦,是你自己猜的。”
“這麼沉不住氣,沒有準的事,就往外說,真是一個蠢貨。”
林苒苒的臉色徹底白了。
周圍的名媛們麵麵相覷,有人已經開始往後退了。
她們嗅到了不對勁的味道。
林柚白不像她們以為的那樣,被裴家拋棄了。
在眾人的目光中,林柚白站起來,端著香檳杯,走到林苒苒的麵前,“林苒苒,你還是這麼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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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你買熱搜,造謠我被裴家拋棄,再拉攏這些人孤立我,嘲諷我,就可以像當年那樣,置我於死地?”
她低頭看著林苒苒,嘴角彎起一個很淡的弧度,“可惜,你錯了,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你做的這些事,每一件,我都記著,等著。”
林苒苒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圍的名媛們安靜如雞,沒有人敢說話。
她們終於意識到,站在她們麵前的這個女人,不是她們以為的那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她是林柚白,從來都不是軟柿子,而是一把刀。
隻是藏得太久,藏到所有人都忘了她本來就是鋒利的。
林柚白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隨意地笑了笑。
“對了,裴時晝在樓下等我,你們要是不信,可以跟我下去看看,看看我們是不是真的要離婚。”
說完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宴會廳裡一片死寂。
林苒苒坐在沙發上,臉色慘白,捏著香檳杯的手,被氣得微微發抖。
林柚白走出宴會廳,走廊裡很安靜,隻有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心跳很快,快到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但她依舊努力地平複了呼吸。
她真的做到了,沒有依附其他人,而是靠自己,光明正大地贏了林苒苒。
剛走到電梯口,門開了。
裴時晝站在裡麵,看見她,嘴角彎了彎。
“結束了?”
“嗯。”林柚白走進去,電梯門在她眼前關上。
“怎麼樣?”裴時晝狀似無意的詢問,裡麵的擔憂意味,濃鬱得化不開。
林柚白心頭微顫,莫名地快要化開。
她故作鎮定,“還行,沒打起來。”
裴時晝這才稍稍放心了些,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呼吸噴在她發間,溫熱滾燙。
“裴時晝。”她悶悶地叫他。
“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你聽見了嗎,會不會覺得我很凶?”
“不會。”
“真的?”
“真的,你凶起來,很可愛。”
她被他的話說得想笑,又覺得不應該笑,抿著唇忍住。
直到他把下巴從她頭頂移開,低頭看著她。
那雙霧藍色的眼睛裡,有她的倒影,還有某種她很熟悉的東西。
溫柔得快要讓她溺斃在裡麵。
沉默半晌,她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輕輕落下一個吻。
“我們回家吧。”
回到裴家老宅,林柚白洗了澡,換了睡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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