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山的上空,一掃往日的陰霾,太陽懸掛於空中,照的人身上暖呼呼的。
一縷陽光映照在地麵,福生伸出手,像是要把這縷陽光擁抱在懷裡一般。
“哥哥,你看見了嗎?”
身後忽然傳來嗬斥聲:“還不快去給我們洗衣服做飯,在外麵愣著乾什麼。”
福生放下手,無奈的轉過身,進了廚房。
這戶人家是她自己選的,之前在村裡的時候,這家人向來和善,見到她和哥哥的時候,經常給他們塞些零嘴,為人熱忱仗義,在村裡的名聲也很好。
當時福生說要跟他們時,他們也特別熱情,嘴上一口一口我們家福生,誰知道大姐姐她們一走,他們就變了副嘴臉。
婦人壓低的嘟囔聲從屋外傳來,聲音裡麵帶著不滿:“我看這福生,根本就是個不老實的,整日懶懶散散,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李伯抽了根煙:“我看她還想著那個修仙的回來帶走她,在做什麼夢,人家怎麼會記得我們一個凡人,還不如老老實實留在村裡,長大了嫁出去,給我們家曉黑賺點彩禮回來,她也就那點價值了。”
“人家早不要她了,就是把她送給我們的,送給我們一個吃白食的誰樂意呢?她吃的用的哪個不要錢,還天天給我們擺臉色看,真是個賤蹄子。”
李伯繼續吞雲吐霧:“他們家是不是就她一個人了?”
“死了個秀才胚子,活了個丫頭,真是晦氣。”
福生很生氣,臉上卻都是麻木的神色。
這些話自她來後就天天聽。
福生切著菜,她想,她記得,大姐姐走之前,給了他們不少靈石,還給了糧食,後來大宗門來人也給了他們不少糧食。
她一個小女孩究竟能吃多少呢?
何況她每天都在洗衣服,做飯,乾活。
還好大姐姐有先見之明,給她私下留了些糧食,至少她不會餓肚子了。
隻是大姐姐真的會回來接她嗎?
她一開始也是信的,但……
因為不確定,所以就算她聽見那些話很生氣,也不敢發作。
外麵忽然傳來曉黑的聲音。
“阿娘,阿爹,你們快來看呐,天上有金光。”
曉黑原本在院子裡瘋跑。
說是院子,不過是用幾根歪歪斜斜的木樁撐起一圈籬笆,裡頭連塊像樣的青磚地都沒有,踩上去全是鬆軟的黃土。
直到他仰起臉來,整個人愣住了。
空中的雲彩就像鍍了一層金光一樣,像一條條金帶鋪成其中,曉黑忍不住驚呼出聲。
“什麼,我來看看。”
聽見曉黑的驚呼,屋內的李伯與李伯母連忙快步踏出屋子,也望向了天空。
福生沒有出去,她要是出去了肯定又要被罵了。
她隔著窗戶向外張望,果然看見了天邊瑰麗奇絕的景象。
金輝漫過雲絮,原本尋常的天色被染得絢爛奪目,連窗沿都落上一層淡淡的暖光。
不僅僅是他們幾人看見了天際的奇景,就連來陰山的一眾鑄秋宗的弟子,也察覺到了這突如其來的天上異象。
山他們紛紛停下手中的事,抬首望向被金輝浸染的長空。
有弟子驚呼:“天有異象!”
身旁另一個人眉頭微蹙,猜測道:“莫不是哪裡有人在突破修為?”
這話一出,旁邊立刻有人提出疑問:“可若是境界突破,按常理不該降下天雷嗎?今日天氣這麼,半點雷劫的征兆都沒有。”
人群之中,有見多識廣的弟子開口道:“我聽聞墨修一脈突破時,就不會引動天雷劫。”
周遭的弟子聞言,皆是神色一動。
墨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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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覺深宗的墨修?還是來自其它宗門。
而引起熱烈話題的本人,此刻手中正握筆,奮筆疾書中。
空中的金光鋪成紙張,他每寫完一篇紙張就會往外麵飛去。
奚箜予目瞪口呆中。
帶著金光的字在空中到處飄蕩。
奚箜予這個純血理科生瞬間感覺到了來自知識的熏陶。
雲沒有些好奇的伸出了手,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墨修突破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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