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閉上眼睛。
李林甫察覺了。
或者說,他早就知道有人在為楊玉環奔走,隻是一直在暗中觀察。而現在,他出手了——不是直接對付李白,而是警告所有可能提供幫助的人。
這是一種更聰明、更狠辣的手段。
不直接對抗,而是切斷所有可能的支援。
讓李白孤立無援。
讓他的所有努力,都變成徒勞。
「還有,」段七娘的聲音更低了,「老闆娘說,劉公公透露了一句——李相已經知道,有人在接觸朝中官員,想為楊玉環說話。他讓劉公公轉告我,也轉告你……」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適可而止。」
四個字,輕飄飄的。
卻重如千鈞。
李白睜開眼睛。
暮色已深,院子裡的光線昏暗得幾乎看不清彼此的臉。但段七娘能看見,李白眼中那一點微弱的光,不僅沒有熄滅,反而在黑暗中,燃燒得更加熾烈。
「適可而止?」李白輕聲重複,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那笑容裡沒有溫度,隻有冰冷的決絕。
「可惜,」他說,「我這個人,從來不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
院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梆梆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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