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將信紙小心折好,重新放回懷中,貼在心口的位置。信紙還帶著他的體溫,仿佛與心跳同頻。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午後的陽光湧進來,照亮了茅屋裡飛揚的塵埃。遠處青山如黛,白雲悠悠。
他的目光變得堅定。
然而,就在他準備轉身時,信中的一個細節突然在腦海中浮現——那是信中間部分,楊玉環在描述入宮經過時寫的一段話:
「接玉環入京的宦官隊伍裡,有一個沉默寡言的隨從,約莫三十歲年紀,麵容普通,但眼神冰冷。他很少說話,總是跟在隊伍最後,可玉環總覺得,他的目光時常落在玉環身上,讓玉環感到莫名不安。入宮那日,玉環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他的眼睛——那眼神,不像活人的眼睛,倒像……倒像一把淬了毒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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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寡言的隨從。
眼神冰冷。
像一把淬了毒的劍。
李白的心猛地一沉。
昨夜蘆葦盪中,那個一直隱在暗處,最後才出手的黑衣劍客——那個用劍的瘦高個,那個判官筆的主人孫無常的同伴——他的眼神,就是這樣的。
冰冷,死寂,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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