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
但如今,它嚴重損壞了。
紋路斷裂、靈玉石雕散落、靈力供應斷絕——從祭壇周圍感受不到任何活躍的靈氣流動,隻有死寂。那些玉片上記載的星辰方位可能已經偏移,地脈節點可能已經改變,坐標參數可能已經失效。整個陣法,就像一台精密的儀器,核心零件丟失,能源切斷,隻剩下一個空殼。
李白走到祭壇正麵,再次看向地麵上刻著的那幅簡略地脈圖。
圖案中心是圓形祭壇,周圍八個卦象,再外是星辰圖,最外是山川地理。那幾條粗重的地脈線條,從祭壇中心輻射出去,貫穿整個圖案。
其中一條主脈的走向……
李白蹲下身,用手指沿著那條線條描畫。
線條從祭壇中心出發,向東北方向延伸,穿過圖案邊緣標註的「山」形符號,繼續向前。按照這個方向,如果對應現實中的長安地理,這條地脈應該會經過……樂遊原?
他心頭一震。
樂遊原地下的那條主脈,他在繪製地脈圖時已經確認過,靈力充沛,流向穩定,是實施「地動計劃」的最佳選擇。而這座祭壇的地脈圖顯示,它直接連接著那條主脈。
如果祭壇功能完好,或許能夠通過它,直接操控樂遊原下的地脈靈力。
甚至……進行傳送?
李白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讓他頭腦更加清醒。
他需要驗證。
驗證這座祭壇是否真的與地脈相連,驗證它是否還殘存著些許功能。
他走到祭壇前,伸出手掌,輕輕按在祭壇表麵一處相對完整的紋路上。
觸感冰涼。
他閉上眼睛,調動體內真元。
築基初期的真元在經脈中緩緩流轉,如同溪流。他引導著一縷真元,從掌心勞宮穴透出,注入青銅紋路。
真元進入紋路的瞬間,李白感覺到了一股微弱的阻力。
像是乾涸的河道突然湧入了一滴水,那滴水在龜裂的河床上艱難前行,尋找著曾經的流向。真元沿著紋路凹槽緩慢蔓延,所過之處,青銅表麵泛起極其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淡金色光暈。
光暈隻蔓延了不到三寸,就戛然而止。
前方紋路斷裂了。
李白收回手掌,睜開眼睛。剛才那一縷真元,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祭壇沒有任何反應,就像一塊普通的青銅。
靈力供應不足?
還是紋路損壞太嚴重,無法形成完整的迴路?
他想了想,從懷中取出那枚西陵神國玉符。
玉符表麵的青光依舊柔和,與祭壇凹陷處的微弱金芒相互呼應。李白將玉符握在掌心,再次將手掌按在祭壇紋路上。
這一次,他同時注入了真元,並讓玉符的青光也順著掌心透出。
真元與青光混合,注入紋路。
青銅表麵猛地一震!
不是物理上的震動,而是一種能量層麵的震顫。李白感覺掌心下的青銅仿佛活了過來,那些乾涸了千百年的紋路,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河床,貪婪地吸收著真元和青光。淡金色的光暈以他的手掌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這一次不再是三寸,而是一尺、兩尺、三尺……
光暈所過之處,灰塵和蛛網被無形的力量震開,露出下麵完整的紋路。
紋路亮了起來!
不是全部,隻有那些相對完整的部分。斷裂處依舊黯淡,但已經亮起的紋路,組成了一個殘缺卻依然能看出輪廓的圖案。那圖案複雜玄奧,層層嵌套,中心正是頂層圓形台麵的凹陷處。
凹陷處也亮起了微光。
形狀與玉符完全吻合的微光。
李白的心臟狂跳起來。他收回手掌,光暈緩緩黯淡下去,但凹陷處的微光依舊持續著,像是某種確認,又像是某種呼喚。
他走到祭壇頂層,站在圓形台麵前。
凹陷就在中央,形狀與玉符嚴絲合縫。微光從凹陷底部透出,柔和而穩定。
李白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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