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百年甘泉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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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泉湧出的消息傳遍永寧州，隻用了一個下午。
到傍晚時分，蘇錦鯉還沒端起飯碗，蘇府門口就已經堵了。
這回不是跪的。
是送東西的。
翠竹捧著一張單子進來，念得嘴都乾了：“城東張屠戶送了半扇豬、城西李婆婆送了二十隻雞蛋、鐵匠鋪老吳送了一套銅壺、賣豆腐的王家送了兩板豆腐，小姐，豆腐您得趕緊吃，放不住。”
蘇錦鯉夾菜的筷子懸在半空。
翠竹翻了一頁：“還有，城南趙寡婦送了一匹自己織的土布，說是給小姐做衣裳。
城北孫老漢送了一筐紅薯，說是今年最後的存糧，一定要給蘇小姐嘗嘗鮮……”
“停。”
蘇錦鯉放下筷子。
“最後的存糧？”
“對，孫老漢家裡去年遭了旱，糧食早就……”
“退回去。”蘇錦鯉站起來，“所有東西全退回去。”
翠竹為難地搓著手指：“退了三回了，他們不收。孫老漢說如果退回去，他就跪在門口不走。”
蘇錦鯉沉默了片刻。
她重新坐下來，端起碗，扒了一口飯，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那就收。”她悶聲道，“記好每一家的名字。以後……再說。”
翠竹看了小姐一眼。
她總覺得小姐說“再說”的時候，眼圈紅了一下。但光線暗，沒看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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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蘇錦鯉把自己關在屋裡，開始算賬。
她花出去的錢：流水席兩萬兩，酒樓工程預付一萬兩（工頭預支了材料款和工人頭三天的工錢）。
進的錢：蘇萬金追加的五千兩銀票在手，酒樓追加的兩萬兩銀票在手，加上百姓今天送的各種東西折算下來。
她撥了三遍算盤。
淨虧損約七千兩。
但手頭的現銀比穿越第一天還多了一萬八。
蘇錦鯉把算盤推到一邊，趴在桌上。
前世做表格數據對不上，頂多挨組長一頓罵。
現在敗家敗不掉，是真要命。
第二天一早，蘇萬金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靛藍錦袍，胡子修得整整齊齊，步伐帶風，整個人容光煥發，跟趕著上朝似的。
“鯉兒。”
蘇錦鯉正蹲在池塘邊數錦鯉。
昨天二十條出頭，今天她數了兩遍，二十八條。
她決定不再數了。
“爹。”
蘇萬金在她旁邊的石凳上坐下，從袖子裡抽出一把折扇，九月的天，一點也不熱。
他是為了扇著好看。
“鯉兒，爹問你個事。”
“您說。”
“這口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地底下有水？”
蘇錦鯉回頭看了她爹一眼。
蘇萬金一臉得意，神情微妙，早已猜到答案，隻等她親口確認。
“爹，我真不知道。”
“行，你不知道。”
蘇萬金點頭，扇子一合，往掌心敲了一下，“但結果呢？五萬兩挖個地基，挖出一口甘泉。
鯉兒，你給爹說說，你讀過哪本書上寫了永寧州地下有水脈？”
“沒讀過。”
“那你怎麼知道挖三丈就能打到？”
“我不知道。”
“對嘛。”
蘇萬金站起來，背著手繞池塘走了半圈，聲音忽然拔高，“你不知道！可你偏偏選了城東那塊地，偏偏要挖三丈深，偏偏就打在了水脈正中間！”
他轉身，折扇指天。
“這叫什麼？”
蘇錦鯉看著她爹那副指點江山的架勢，心裡隱隱覺得不妙。
“這叫天意！”
蘇萬金收了折扇，蹲到女兒麵前，壓低聲音，“鯉兒，爹替你算了一筆賬。”
蘇錦鯉不想聽，但她爹已經開始了。
“永寧州三萬多口人，十年九旱，每年光運水的開銷就在三千兩以上。
城裡打井最深的不過兩丈，到了旱季全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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