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爹，你女兒快成傳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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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鯉那句話，輕飄飄的，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在了錢通的心上。
“趙汝成，會怎麼謝你？”
錢通臉上的怨毒僵住了，隨即被冰水澆過的木炭，一點點碎裂，化為飛灰。
他身後，那些剛剛還凶神惡煞的打手們，動作齊齊一滯。
趙汝成！通判大人！
他們是黑，但黑不過官。
他們是亡命徒，但亡命徒也怕被朝廷當成謀逆的棋子，滿門抄斬！
錢通的嘴唇哆嗦著，他想說“你敢”，可對上蘇錦鯉平靜眼睛，這兩個字便堵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那眼神裡沒有殺氣，沒有威脅，隻有一種陳述事實的淡然。
她不是在要挾，而是在預告一個即將發生的未來。
“郡主……郡主說笑了。”
錢通的聲音乾澀沙啞，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這不過是些尋常的生意往來賬目。”
“是嗎？”蘇錦鯉笑了。
她沒再多說，隻是伸出兩根手指，夾住賬簿的一頁，作勢欲撕。
一個極其微小的動作。
“不要！”
錢通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前一刻的梟雄氣概蕩然無存，“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是五體投地。
“郡主饒命！郡主饒命啊！”
他額頭死死磕在地麵上，聲音裡是無儘的恐懼，“是小的有眼無珠！是小的豬油蒙了心！求郡主給小的一條活路！”
蘇錦鯉看著他。
內心：“臥槽，效果這麼好？
早知道直接拿這玩意兒了，踹什麼牆啊，腳還震得有點麻。
他不會是想等我放鬆警惕再撲上來吧？”
她的腳尖，悄悄往後挪了半寸，保持在一個隨時可以開溜的距離。
這細微的動作，落在錢通眼裡，卻被解讀為不耐煩的警告。
“五十萬兩！”
錢通抬頭，眼中布滿血絲，聲音嘶啞地喊道，“不！一百萬兩！小的願獻上一百萬兩，隻求郡主……忘了今天的事，忘了這本賬簿！”
地下密室裡，眾人紛紛倒吸涼氣。
那些賬房先生和打手們，看著自家老板那卑微到塵埃裡的模樣，感覺天都塌了。
一百萬兩！
那幾乎是四海通數年的利潤！
蘇錦鯉眨了眨眼。
一百萬兩？加上本金十萬，淨賺九十萬？
她感覺自己的呼吸突然不順暢了。這錢燙手，太燙手了！她隻想敗家，不想抄家啊！
“錢老板，”蘇錦鯉幽幽地開口，“你覺得，我缺錢嗎？”
錢通的身體一震。
對啊！
安寧郡主，需要錢嗎？
她隨手拿出十萬兩，隻是為了“輸掉”。
她缺的不是錢，她缺的是一個讓她“輸”的對手！
自己這點身家，在她眼裡，怕跟路邊的石子沒什麼區別。
她要的，不是錢。
那她要什麼？
錢通心思急轉，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明白了！郡主從頭到尾，都不是衝著錢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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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衝著趙大人來的！
她是想通過自己，徹底拿捏住趙汝成，把太子在永寧州的這條線，連根拔起！
想通此節，錢通最後一點僥幸也破滅了。
他看著蘇錦鯉，眼神從恐懼，變成了徹底的絕望和……臣服。
“小的明白！”
他重重磕了一個頭，抬起時，語氣已經變得無比恭順，“從今往後，四海通，不，是小的這條命，就是郡主的！
郡主讓小的往東，小的絕不往西！”
蘇錦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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