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路,非修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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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鯉又病了。
不是風寒,是心病。
病根,是那新鮮出爐,還帶著州牧大人印泥香氣的十萬兩賞銀。
她有氣無力地趴在院裡的石桌上,下巴枕著手臂,眼神空洞地望著池塘裡遊來遊去的錦鯉。
連魚都比我快活。
“小姐,您就別愁了。”
翠竹端上一碗冰鎮酸梅湯,小心地勸道,“這可是天大的榮耀,州府上下,現在誰不誇您是女中諸葛?”
“噗。”蘇錦鯉差點把剛喝進去的酸梅湯噴出來。
女中諸葛?
一個睡著覺抓刺客,還把自己嚇暈過去的女諸葛?
她現在聽到“誇獎”兩個字就頭皮發麻。
“翠竹,我問你。”
蘇錦鯉坐直身子,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把錢花得乾乾淨淨,而且保證絕無回報?”
翠竹想了想,試探著說:“要不……再買些古董珍玩?”
蘇錦鯉搖頭,心有餘悸:“不行,萬一又買到個真的,轉手翻十倍怎麼辦?”
“那……建個戲班子,天天唱戲?”
“然後一不小心捧出個名角,日進鬥金?”
“那……買幾百畝地,全種上不結果的花?”
“萬一那花是什麼稀有品種,花蜜能入藥,價比黃金?”
翠竹:“……”
小姐,您這被迫害妄想症是不是有一點嚴重?
蘇錦鯉絕望地抱住頭。
她發現,在這個“越敗越富”的魔咒下,任何看似敗家的常規操作,都變成投資理財。
必須想一個……絕對、絕對不會有任何收益的辦法!
她眼睛在屋裡亂轉,最後落在了牆上那張蘇萬金留下的永寧州輿圖上。
她的視線順著城池脈絡,一路向東。
城東之外,官道斷絕,地勢漸高,最終,視線儘頭是一片用淡墨寫意的區域,上麵標注著三個字,東崖山。
蘇錦鯉的記憶被喚醒了。
她想起來,原身曾經因為貪玩跑出城,去過那附近。
那是一座真正的荒山,通體都是青黑色的岩石,連像樣的樹都長不了幾棵,風水先生見了都得繞著走,當地人稱之為“鬼見愁”。
去那裡的路,崎嶇難行,全是碎石野徑。
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劈開了蘇錦鯉混亂的腦海。
有了!
賭博,有輸有贏。
投資,有賺有賠。
但搞基建,特別是搞一項完全沒有必要的基建,是純燒錢的無底洞!
給一座鳥不拉屎、鬼都不去的荒山修一條路?
這得是多想不開,多敗家,多腦子進水才能乾出的事!
完美!
“翠竹!”蘇錦鯉一拍桌子,雙眼放光,整個人都活了過來,“去!把爹請來!就說女兒有要事相商!”
蘇府書房。
蘇萬金正背著手,站在那張他命名為“乾坤在握”的輿圖前,滿臉紅光。
他的朱筆,在蘇府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又從圈裡引出一條線,指向城防營,線上寫著兩個字:【棋子】。
昨夜之事,讓他對女兒愈發敬佩。
“老爺,小姐請您過去。”老福在門口通報。
蘇萬金精神一振,撫了撫衣袖,昂首挺胸:“走,看看我兒又有何高見。”
蘇錦鯉的院子裡。
父女二人相對而坐。
蘇錦鯉醞釀了一下情緒,用一種儘可能任性、不講理的語氣開口:“爹,你昨天不是說,那十萬兩賞銀任我處置嗎?”
“自然。”
蘇萬金含笑點頭,一臉慈愛,“我兒的功勞,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那好!”
蘇錦鯉指著牆上的輿圖,直奔主題,“我想修一條路!”
蘇萬金眼神一亮。
修路?
好事啊!鋪路修橋,乃是積德行善之舉!不愧是我女兒,胸懷天下,心係民生!
他撫掌笑道:“好!我兒有此心,為父甚是欣慰!你想修哪裡?
是城西的官道年久失修,還是城南通往渡口的泥路需要拓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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