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狗急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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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東宮。
殿內光線從窗格透入，在金磚地麵上切割出明暗的界限。
空氣裡彌漫著龍涎香的醇厚氣息，卻壓不住那刺骨的寒意。
“砰！”
一隻官窯青瓷茶盞被狠狠摜在地上，碎成無數片。
太子蕭璟麵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他麵前的紫檀木案上，攤著一份來自北境的密報。
“好！好一個蘇錦鯉！”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冰碴。
永寧州發現烏金鐵礦，此事已通過軍方渠道，以最快速度上報。
父皇龍顏大悅，當即下令，新礦產出之鐵，優先撥付邊軍，打造新式軍備。
這道旨意，如重錘，砸碎了蕭璟數年來的謀劃。
他暗中與北狄王庭有約，意圖挑起邊境小規模摩擦，消耗政敵三皇子一脈在軍中的勢力。
如今，邊軍實力陡然大增，他的計劃成了個笑話。
從永寧賭坊，到刺客夜鴉，再到這足以改變國運的烏金鐵礦……
一環扣一環，每一步都踩在他的痛處。
這絕不是巧合！
蕭璟眼中，蘇錦鯉那個看似天真無邪的少女形象，已經徹底是一個智多近妖、算無遺策的可怕軍師。
她必然是老三藏得最深的一張牌！
“殿下息怒！”
一道嘶啞的聲音從殿中陰影處傳來。
一個人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正是被從永寧州秘密回京城的趙汝成。
他現在哪還有半分通判大人的威嚴，麵如死灰，形銷骨立，像一條喪家之犬。
“息怒？”
蕭璟冷笑一聲，一腳踹在趙汝成的肩上，“趙汝成，你就是孤養的一條廢物！
區區一個地方官的女兒，就把你逼到如此境地！永寧的賬，你還填得上嗎？”
趙汝成被踹得翻了個滾，顧不上疼痛，又跪好，磕頭如搗蒜：“殿下，罪臣罪該萬死！
蘇家父女手段太過詭異，那永寧州如今商路通達，稅收暴漲，罪臣……
罪臣貪墨的虧空，已是紙包不住火，再也無法遮掩了！”
他抬起頭，眼中是徹骨的恐懼與怨毒：“殿下，扳不倒蘇家，罪臣是死路一條！
您在永寧州的布局，也將毀於一旦啊！”
蕭璟閉上眼。趙汝成說的是事實。
“夜鴉已經廢了。”
他冷冷地道，“蘇府防衛如今固若金湯，明著來，已無可能。”
聽聞此言，趙汝成眼中反而閃過瘋狂的光芒。
絕境，往往能催生出最毒的計謀。
“殿下，”他壓低聲音，如毒蛇吐信，“明殺，不如暗毀！”
蕭璟眉梢一挑，示意他繼續。
“蘇錦鯉名聲再盛，終究是個女子。蘇萬金，才是她的根！
隻要毀了蘇萬金，她就是無根之萍！”
趙汝成聲音愈發陰冷，“我們……可以構陷他通敵賣國！”
殿內氣氛驟然冰冷。
趙汝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臉上浮現出病態的亢奮：
“殿下您想，他為何早不發現晚不發現，偏偏在此時發現烏金鐵礦？
這本身就值得懷疑！
我們可以偽造證據，就說他名為獻寶，實則早已與北狄勾結，想將這批烏金鐵作為投名狀，賣給敵國！”
“罪證，罪臣早已想好！”
他從懷中掏出一份皺巴巴的布條，上麵是他連夜寫下的毒計，
“我們派人潛入蘇萬金書房，藏入偽造的他與北狄大將的往來密信，再放上一件北狄王庭的信物。
然後，隻需尋個由頭搜查蘇府，人贓並獲！通敵叛國，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蕭璟盯著趙汝成，眼中陰晴不定。
這個計策，不可謂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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