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破哨子，能賣多少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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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州最近多了一樁奇景。
無論商鋪民宅，許多人家都在原本供奉財神、灶神的位置，悄悄加了一塊嶄新的牌位。
牌位由上好的沉香木所製，上麵沒有繁複的雕花，隻端端正正刻著四個鎏金小字，“錦鯉仙子”。
新來的行商不懂，好奇地向店家打聽：“掌櫃的，你們永寧州何時興起了拜活人的風俗？”
掌櫃的白了他一眼，像看什麼沒見識的土包子。
小心地給牌位上了一炷香，這才壓低聲音，滿臉神聖地解釋：“嘴巴放乾淨點！
這供奉的，是咱們永寧州的活菩薩，散財仙子蘇錦鯉郡主！”
行商更懵了：“郡主？這……這也太不敬了吧？”
“你懂什麼！”
掌櫃的一臉“跟你說不通”的表情，“拜財神，求的是虛無縹緲的財運。
拜錦鯉仙子，那可是實打實的功德！
東崖山的事你沒聽說？
仙子隨手一揚，五萬兩功德金光漫天飛舞，上百個悍匪當場爆體而亡！
我三侄子那天就在山下，回來後撿到一小片金光碎片，你猜怎麼著？
困擾他十年的老寒腿，好了！”
這番話，如同神話，卻被周圍的本地人紛紛點頭印證。
“沒錯，仙子走過的青石板路，現在都叫‘功德道’，踩一腳都能延年益壽！”
“我家娃兒趕考前，我都會帶他去蘇府門前磕個頭，可靈了！”
於是，萬事拜錦鯉，成了永寧州不成文的規矩。
蘇錦鯉在民間的聲望，已然超越了神佛。
而這位被萬民敬仰的“仙子”，被烈日曬蔫，癱在自家後花園的涼亭裡，生無可戀。
“小姐，現在外麵都在傳，說您其實是天上的財神座下散財童女下凡曆劫，劫難一滿，就要回歸仙班了。”
翠竹一邊給她打著扇，一邊興致勃勃地彙報著從民間收集來的最新版本傳說。
蘇錦鯉抱著冰涼的漢白玉亭柱，感覺自己的腦仁都在突突直跳。
她已經三天沒敢踏出府門一步了。
前天她不過是想去廚房偷吃塊點心，剛溜達到二門，就被一群不知從哪聞訊而來的百姓堵了個水泄不通。
他們見了她，竟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哭天搶地：“求仙子開恩，撒點功德吧！”
她撒的是錢！是真金白銀！不是功德！
“小姐，還有人說，上次您買下的那批胭脂，其實是您用仙法煉製的‘百花還魂丹’，抹一點就能青春永駐呢！
現在黑市上，一盒已經炒到五百兩了，還有價無市！”
蘇錦鯉眼前一黑，差點從石凳上滑下去。
那批胭脂的成本，一盒還不到二兩銀子。
這潑天的富貴，真是陰魂不散，換著法子往她口袋裡鑽。
她絕望地捂住臉，感覺自己敗家之路的最大阻礙，不是運氣，不是巧合，而是人民群眾那該死的、無窮無儘的想象力。
就在她懷疑人生之際，管家老福邁著小碎步，快步走了進來，神色有些古怪。
“小姐。”
他躬身行禮，手上捧著一個巴掌大小、用黑漆描金的精致錦盒，“門房剛剛收到的，指名給您。”
“誰送的？”
蘇錦鯉有氣無力地問，生怕又是哪個狂信徒送來的“供品”。
“不知。”
老福搖頭，“放下盒子人就走了，隻說務必親手交予您。”
翠竹好奇地接過錦盒，小心地打開。
盒內鋪著柔軟的明黃色錦緞，靜靜躺著一枚通體溫潤、毫無瑕疵的白玉哨子。
哨子造型古樸，雕刻著細密的雲紋，一看就價值不菲。
旁邊，還壓著一張折疊整齊的素白紙條。
翠竹將紙條展開，遞給蘇錦鯉。
紙上字跡蒼勁有力，入木三分，僅有八字：“危時可吹，響必人至。”
落款處，隻有一個字，“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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