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完了!他們把自己升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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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白仰天長歎,如見神跡。
“書院立於文曲龍脈之上,此地學子,不僅有文運加身,更有地氣滋養!
王夫子此舉,正是順應天時地利,將高深的堪輿營造之術,化為最淺顯的遊戲。
讓學子們在玩樂中,便能領悟治水建城的大道!”
李元白轉向蘇錦鯉,那眼神熾熱,他竟下意識地躬了躬身,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敬畏的顫抖。
“郡主!您究竟是從何處尋得這般經天緯地之才!
一個借說書點化人心,一個以遊戲傳授治世大道!這哪裡是書院,這分明是聖人道場啊!”
蘇錦鯉看著那群滿身泥汙、眼神卻熠熠發亮的“未來狀元”。
又看了看身邊這個隨時準備再下跪的李元白,隻覺喉頭一甜,一股血氣直衝腦門。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怎麼哪兒都有你啊!!!】
蘇錦鯉眼前一黑,險些真就一口心頭血噴了出來。
而遠處,玩泥巴的王夫子似乎察覺到這邊的動靜,他朝著蘇錦鯉和李元白的方向意味深長地一笑。
隨即不緊不慢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卷畫紙。
李元白眼尖,失聲驚呼:“那……那是……《千裡江山圖》的殘卷?!”
李元白失聲驚呼,雙手向前探出,想要觸碰那卷殘紙。
王夫子手腕一翻,將畫卷揣回懷裡。
他拍掉手上的泥土,看都不看李元白一眼,徑直走向那群滿身泥汙的學生。
“看這死物作甚?”
王夫子指著後山那片幽深的林子,“去!看一朵花怎麼開,看一片葉怎麼落。
我不教你們勾線,不教你們皴法。
畫技是匠人學的死規矩。
道在其中,你們自己去悟!”
學生們轟然應諾,一下散開,三三兩兩蹲在樹下,盯著地上的落葉。
蘇錦鯉在遠處看得眉開眼笑,滿意地點了點頭。
妙啊!太妙了!看樹葉!玩泥巴!這錢花得值!
五十兩月錢請個爹來帶著一群小祖宗回歸自然,這不比關在屋裡讀書敗家多了?
王夫子,你可真是我的天降福星!
她心情極佳,提著裙擺哼著小曲往回走。
這幾日,她每天的樂趣就是“巡視”自己的敗家成果,而結果總能讓她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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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院的每一處,都洋溢著她最喜歡的“不務正業”的氣息。
清晨,天還沒亮,劉童生就準時敲響銅鐘。
這位考了二十年秀才都沒考上的老童生,文章狗屁不通,但勝在足夠刻板。
他每天隻做一件事:逼著所有學生一遍遍地臨摹最基礎的館閣體,寫得但凡有一絲一毫的偏差,戒尺就抽上去了。
對!就是這樣!用最枯燥的重複磨滅掉他們的靈氣!讓他們變成隻會寫字的木頭人!
等他們將來參加科舉,考官一看這毫無新意的文章,直接就扔一邊了!完美!
到了午後,則是張夫子的“說書”時間。
這位酒鬼從不講聖人文章,專挑市井流傳的誌怪小說來講,講到興起時,
還會指著京城的方向,借著酒勁痛罵幾句朝廷的齷齪事。
罵!大聲地罵!最好再編排幾句皇帝的風流韻事!
教壞一個是一個,帶歪一雙是一雙!
等他們以後當了官,腦子裡裝的全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被砍頭就算祖上積德了!
五十兩銀子,買他們一輩子的前途,這買賣,血賺!
蘇錦鯉越想越美,腳步輕快地來到了棋室外。
為了徹底廢掉林墨白這個全村的希望,她特意花重金請來了城南破廟裡的棋癡李夫子,死命令就一個:
拉著林墨白下棋,下到天荒地老。
推開門,一股沉悶的空氣撲麵而來。
林墨白雙眼布滿血絲,麵色慘白,盯著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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