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糟糕，是心動的……啊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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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州，南城門。
辰時剛過，一騎青驄馬踏著薄薄的晨霧入城。
馬上之人二十出頭，月白長袍，烏發束冠，腰間懸一柄折扇，通身上下沒有任何表明身份的飾物。
若非青驄馬鞍具考究，他便是個趕路的年輕書生。
身後跟著一個灰衣老仆，騎一匹矮腳驢，馱著兩箱行李，不緊不慢。
守城的兵丁瞟了一眼路引，揮手放行，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蕭景珩收好路引，嘴角微彎。
代天巡狩的儀仗還在兩百裡外的官道上晃蕩，他本人已經站在了永寧州的街麵上。
“趙叔，先不去州衙。”
灰衣老仆趙平策馬上前，壓低聲音：“殿下要先看什麼？”
“錦鯉書院。”
趙平跟了三皇子十二年，從不多問。
他在街邊買了兩個炊餅，一個遞給蕭景珩，主仆二人便順著城中主道，不疾不徐地走。
永寧州比蕭景珩預想的熱鬨。
沿街商鋪鱗次櫛比，茶館酒肆門前掛著新糊的燈籠，賣糖人的老漢推著車在巷口吆喝。
街麵乾淨，排水溝渠修得齊整，這在西南州縣中並不多見。
更讓他留意的是人。
挑擔的腳夫腰板挺得直，賣菜的婦人臉上帶著笑，連路邊乞丐都少見。
一座州城的精氣神藏在市井百態裡，騙不了人。
趙平也在看，看完之後沒吱聲，但手裡的炊餅嚼得慢了。
兩刻鐘後，錦鯉書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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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院坐落在城東一處緩坡上，不大，三進院落，竹籬笆圍了一圈。
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錦鯉書院”四個字寫得方正敦厚，落款是一個沒聽過的名字。
蕭景珩沒有進去，隻站在坡下的老槐樹旁，負手而立。
院牆內傳來朗朗讀書聲。
“……民為邦本，本固邦寧。”
童聲稚嫩，卻念得整齊有力，一字一板，中氣十足。
蕭景珩側耳聽了片刻。
不是死記硬背的腔調，帶著理解和節拍，這說明教法下了功夫。
“呱呱。”
一隻藍孔雀昂首闊步地從書院側門踱了出來，翎羽在晨光下流轉著寶石般的光澤。
它沿著竹籬笆走了半圈，看見蕭景珩這個生麵孔，歪頭盯了他三秒，然後發出一聲高亢的鳴叫，轉身踱回院內。
趙平愣了一下：“書院裡養孔雀？”
蕭景珩沒答話。
他看見院子裡還有一架紫藤花廊、幾竿翠竹、一方小池塘。
池塘裡錦鯉成群，陽光照下去，粼粼的金紅色在水麵鋪開。
讀書聲、花香、孔雀、錦鯉。
一座建在窮鄉僻壤的書院，竟有幾分鐘靈毓秀的意思。
蕭景珩折扇輕叩掌心，目光從書院移向遠處的蘇府方向。
“能在這等地方經營出如此氣象的人……”他低聲自語，沒有說完。
趙平在旁接了一句：“殿下，屬下查過，這位蘇姑娘今年十七，自幼養在深閨，從未出過永寧。
相貌據坊間所傳，頗為……不俗。”
蕭景珩笑了笑，翻身上馬。
“走，該去赴宴了。”
蘇府，正廳。
蘇萬金從辰時忙到午後，親自盯著廚房備了十二道菜，又將正廳裡的擺設換了三遍。
他對著銅鏡整了整衣冠，轉頭對老福說：“三殿下微服入城的消息，錦鯉知道了？”
“知道了。”
老福擦著汗，“小姐說……她在準備。”
“好！”
蘇萬金搓著手，滿麵紅光，笑容咧到耳根，“我就知道，關鍵時刻，我閨女靠得住！”
申時三刻，蘇府大門外來了兩騎。
蘇萬金親自迎到了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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