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跨服聊天的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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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的門“砰”地一聲關上，
蘇錦鯉反手就把門栓給落了下來。
她走到那張掉漆的太師椅前，像一灘爛泥般癱了進去，雙眼無神地盯著房頂的橫梁。
蘇萬金跟在後頭，小心地捧著那卷聖旨，仿佛捧著蘇家的祖宗牌位。
他臉上的肌肉因過度興奮而微微抽動，眼角的皺紋深深刻下，笑容裡卻透著盤算已定的精明。
翠竹端著一壺溫水，悄無聲息地站在一旁，
看著這父女倆一個欣喜若狂，一個生無可戀，大氣都不敢出。
“我不去。”
蘇錦鯉的聲音從椅子裡飄出來。
蘇萬金正四處打量，想給聖旨找個風水寶地供起來，聞言動作一滯，扭頭看她：
“閨女，你說什麼渾話？”
“我說，我不去京城。”
蘇錦鯉坐直了些，目光鑿子似的釘在蘇萬金臉上，“就算拿刀架我脖子上，我也不去。”
“胡鬨！”蘇萬金臉上的笑容凝固，幾步跨到桌前，
“聖旨已下，公主車駕就在外頭，高公公還在前廳候著！
你說不去？這是抗旨！要殺頭的！”
“殺頭就殺頭。”
蘇錦鯉又癱了回去，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總好過去京城那個絞肉機裡，被人一片片剮了。”
蘇萬金眉頭緊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他將聖旨地放在桌上，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極低：
“閨女，這沒外人，你給爹透個底。
你到底打的什麼算盤？這可是咱們蘇家一步登天的好機會啊！”
蘇錦栗看著他那張寫滿“飛黃騰達”四個大字的臉。
“爹，你對京城是不是有什麼美好的幻想？”
她有氣無力地掰著手指，“那是什麼地方？
天子腳下！一塊瓦片掉下來，砸到的都是你惹不起的官。
咱們在永寧州，天高皇帝遠，你作威作福慣了。
去了京城，滿朝文武，你算老幾？”
蘇萬金一拍大腿，挺直了腰杆：“糊塗！爹現在是簡在帝心……”
“簡個屁！”蘇錦鯉抄起扶手拍了一下，“那二百萬兩怎麼沒的，你心裡沒點數？
皇上為什麼誇我？
因為我把錢全扔出去了！
他不是喜歡我，他是喜歡我這塊‘傾家蕩產為國分憂’的牌坊！”
她站起身，煩躁地在書房裡踱步。
“京城水多深？太子和三皇子鬥得你死我活，中間還夾著一幫清流和閹黨。
咱們家沒根基沒靠山，就憑一個虛名，現在一頭紮進去，不就是一塊送到嘴邊的肥肉？
那些人不想拉攏我？不想利用我？我連繡花針都拿不穩，拿什麼跟他們鬥？
給人當槍使還得自己買子彈！”
蘇錦鯉走到桌邊，端起翠竹剛倒的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壺。
“最要命的是，京城規矩多！
天不亮就得起來請安，見了誰都得跪。
我隻想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養雞種菜，睡到日上三竿。我不想去蹚渾水！”
蘇萬金起初還皺著眉，靜靜聽著女兒的抱怨。
可聽著聽著，他眉頭漸漸舒展，眼神從不解變為驚異，最後化作深藏的讚許與了然，
撥開了層層迷霧，看到了女兒布局的真正核心。
他站起身，背著手踱了兩步，停在蘇錦鯉麵前，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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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實在是高！”蘇萬金壓著嗓子，語氣裡滿是歎服。
蘇錦鯉一臉茫然：“什麼高？”
“爹還擔心你被這點虛名衝昏了頭腦，看不透京城的凶險。”
蘇萬金一副“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模樣，
“沒想到，你不僅看得透，連應對之法都想得如此周全。
你這是在跟爹演‘欲擒故縱’，好讓爹安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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