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福咽了口唾沫。
他跟了老爺大半輩子，一直以為老爺是個精明世故的貪官。
今天他才發現，老爺其實是個瘋子。
翠竹默默退到牆角。
她覺得老爺和小姐的對話，已經完全超出了她一個丫鬟的理解範疇。
他們使用的語言明明一樣，但意思卻隔著十萬八千裡。
地上的蘇錦鯉停止了抽搐。
她躺在青磚上，呆呆地看著屋頂的橫梁。
胸腔裡有一股火在亂竄。
她想跳起來，一把掀翻那張紫檀木的書桌，揪住蘇萬金的領子大吼：
“我就是不想去！我就是裝的！你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水！”
她的手已經抓住了桌子腿。
隻要一用力，這張桌子就會翻倒，硯台和筆洗會砸個粉碎。
但是，掀桌子要力氣。
掀完之後，老福會尖叫，翠竹會哭，高公公會進來查看情況。
事情會變得極其複雜，麻煩會成倍增加。
最關鍵的是，掀桌子完全不符合她“鹹魚”的人設。
鹹魚，就應該安安靜靜地躺在案板上，哪怕被翻麵，也不能自己跳起來。
蘇錦鯉緩緩鬆開了手。
她將那股火硬生生壓了下去。
“爹。”蘇錦鯉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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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太師椅旁，重新癱了進去，雙眼一閉，徹底放棄抵抗。
蘇萬金見狀，臉上的狂喜更甚。
他以為女兒這是被他看穿了心思，不再偽裝。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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