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撒下去的都是我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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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抱著賬本衝出去時，腳下生風。
半個時辰後，京城花市被敲開了門。
“開門！安國郡主要買種！”
花商披著衣裳出來，聽完來意，差點跪下：
“鹽堿地？種我的雪玉蘭？張先生，您這是糟蹋命根子啊！”
老張把銀票拍在櫃上：“三倍。”
花商咽了口唾沫：“那也不能……”
老張又拍一張：“五倍。”
花商抱著木匣哭：“我賣！我賣還不成嗎！這可是我祖上傳下來的珍種啊！”
老張麵無表情：“下一家。”
夜色裡，幾十輛大車從東市到西市，從京城到近郊，燈籠晃了一路。
蘇府不遠處的屋頂上，蕭景珩披著玄色鬥篷，折扇在掌心輕敲。
趙平蹲在旁邊，低聲道：“殿下，蘇府賬房出動了，掃的是花種，都是京中出了名的嬌貴貨。”
蕭景珩望著那間亮著燈的書房，輕輕合上折扇。
“金礦果然隻是開始。”
趙平皺眉：“她又要做什麼？”
蕭景珩沒答，眼裡映著車燈。
過了片刻，他才開口：“她要把所有人的眼睛，從金子上挪開。”
趙平暗自心驚：“好大的手筆。”
蕭景珩轉身下瓦：“讓人盯著太子府，今晚他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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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時，老張回來了。
他滿身泥點，腰間還掛著花商硬塞的玉牌和收據，身後幾十輛大車堵住半條街。
蘇錦鯉剛打著哈欠走到門口，就看見他雙手捧著一本厚冊子跪下。
“郡主！”
老張聲音發抖，眼裡全是光，“全京城最矜貴的絕種，都給您買回來了！”
蘇錦鯉精神一振：“花了多少？”
老張把冊子舉高，嗓子拔了起來。
“花商們聽說您要種鹽堿地，都以為您瘋了，小的按您的吩咐加價，
他們哭著把壓箱底的寶貝全賣了。”
蘇錦鯉搓了搓手：“說重點。”
老張把頭磕下去，聲音洪亮。
“十萬兩黃金，一兩沒剩！”
蘇錦鯉僵在門口。
清晨的風吹過來，她忽然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很好。
這一次，她就不信了。
八百頃鹽堿地，嬌貴到離土就死的花種，十萬兩黃金砸進去。
還能翻出什麼花來？
南郊鹽堿地邊上，蘇錦鯉抱著賬冊站在田埂上。
八百頃鹽地鋪在南郊，遠處白茫茫一片看不到頭。
今日先動的是東南角八千畝試種區，單這一片，站在田埂上也望不到邊。
地皮泛著鹽花，鐵鍬鏟下去，翻出來的土都帶著苦味。
老張站在她旁邊，手裡捧著種冊和分區木牌，嗓子喊得發啞：
“都聽好了！一隊一壟，一袋一畦！
撒勻，蓋薄土，不許偷懶，不許聚堆，更不許私藏！”
工人們排成長龍，從車上領木桶。
每隻木桶底下都墊著細綢，桶旁還堆著拆開的錦盒、瓷罐和封蠟紙袋，
裡頭的種子顏色各異，有的紅得發亮，有的藍得紮眼，有的剛開封便帶出一股冷香。
王長青捧著木桶，手都不敢抖一下：“張先生，這真讓我們往地裡撒？”
老張背著手，臉上端得穩：“郡主吩咐，照撒。”
王長青低頭看桶：“這東西聞著就貴。”
旁邊一個年輕工人咽了口唾沫：“我聽花商說，就這一小把，夠買我們村後頭半麵山坡。”
“少廢話。”
老張瞪他一眼：“少拿自己的家底比郡主的盤算。郡主讓你撒，你照做便是。”
年輕工人立刻閉嘴，抱著桶往地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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