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先救軍，再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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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門被內侍推開時，裡頭的爭吵聲正壓在禦案前。
蘇錦鯉腕上的鐵鎖輕輕一響，先傳進她耳中的，便是禦史劉文泰冷硬的聲音。
“陛下，北營火毒蔓延，京中藥價翻了數倍，百姓怨聲已起。
安國郡主買空藥種，又將藥種棄入鹽地，致使藥苗腐壞，毀藥誤軍，罪證俱在。”
羅統領帶著蘇錦鯉入殿。
殿中百官齊齊看過來，目光像一排排刀子，先落在她腕上的鎖，
再落到她沾著泥的裙角。
蘇錦鯉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掃了一眼禦案上堆起的奏折，
永昌帝坐在禦案後，咳了一聲：“安國郡主。”
蘇錦鯉立刻跪下：“臣女在。”
劉文泰轉頭盯住她：“郡主可認，京中雪山蓮、紫玉幽蘭兩味藥種，是你命人買儘？”
蘇錦鯉點頭：“認。”
殿中立刻起了低聲議論。
劉文泰眼中一亮：“可認南郊鹽地八百頃，是你租下？”
“認。”
“可認你命人往地裡撒鹽水，致使藥苗腐壞？”
蘇錦鯉頓了頓：“鹽水是我讓人澆的，藥苗爛了也是真的。”
劉文泰轉向禦案：“陛下，安國郡主已當殿供認！”
蘇錦鯉抬頭：“劉大人，您問完了嗎？我還沒交代完。”
劉文泰一頓：“你還要交代什麼？”
蘇錦鯉抬起鎖住的手，認真道：“藥確實是我買的，地也是我租的，鹽水也是我命人澆的。
昨夜暴雨前，我還讓人把爛根埋到鹽坑邊。”
殿中聲音更大。
有人驚呼：“她竟全認了。”
有人拍著笏板：“此等荒唐，豈能留？”
劉文泰立刻拱手：“陛下，安國郡主已供認關鍵諸事。
軍情當前，臣請先將其押入刑部嚴審，以安北營軍心，也給京中百姓一個交代。”
蘇錦鯉連忙道：“我認的是事情，不是認我要害人。”
劉文泰冷笑：“毀藥誤軍，百姓怨沸，北營兵卒生死未卜，豈容你一句無心便揭過？”
“劉大人，結果還沒擺完。”
蘇錦鯉小聲道，“太醫院不是在驗藥嗎？”
“怪草一株，豈能抵你的罪？”
劉文泰再拜，“請陛下下旨，將蘇錦鯉交刑部會審。
若毀藥誤軍坐實，便按誤軍重罪論斬。”
蘇錦鯉後頸一緊，手指下意識碰到腕上鐵鎖：“劉大人，砍頭也講個排隊吧？”
殿側忽然有人撲了出來。
“陛下！罪臣有話！”
蘇萬金跪得太急，膝蓋磕在金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往前爬了兩步，額頭重重砸下去。
“買藥的銀子是臣給的！鹽也是臣家的鹽！
運鹽的人、租地的人，都是臣使出去的！
她要敗家，是臣縱的；真要追責，也該先追臣這個當爹的！”
蘇錦鯉轉頭：“爹！”
蘇萬金不看她，隻朝永昌帝磕頭：“臣在永寧州被查，臣不敢在禦前喊冤。
臣貪財怕死，也不是什麼清白君子，可這回，臣不能看著女兒一個人扛。”
劉文泰皺眉：“蘇萬金，你本就是待查之身，還敢在禦前擾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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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萬金抬頭，眼圈發紅：“劉大人要殺我女兒，還不許我說話？
我貪錢，我怕死，可我沒瞎！
她昨夜挖藥挖到手破，若真想害軍，何必把殘根先送去北營？”
劉文泰喝道：“殘根能救幾人？”
蘇萬金咬牙：“能救一個，也算救！”
殿中又亂了起來。
永昌帝抬手，內侍尖聲道：“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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