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敗家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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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拍著泥冊：“賬上租的是八百頃！
從東壟到西坑我都看過，中間幾處鹽坑最深的地方長得最密。
我數過一段，十步之內不下四十株！”
蘇錦鯉站在田埂上，一句話沒說。
翠竹湊過去：“小姐？”
蘇錦鯉盯著那片紫白的田，壓低聲音問：“現在說這是別人種的，還來得及嗎？”
翠竹看了一眼她腕上的鐵鎖：“來不及。”
老張已經蹲在地頭，把泥冊攤開，指著上麵密密麻麻的字跡喊起來：
“諸位大人！來看！”
羅統領帶著幾名太醫和農官走過去。
老張用手指點著冊頁：“這一片變色最重的，是東壟第三段到第七段。
小姐當時讓人拉了六車鹽水，全澆在這幾段。”
他翻過一頁：“這邊根須最粗的，是鹽坑北沿。
小姐嫌藥苗太醜，讓人倒了三桶羊奶玉粉，說要“養養皮相”。”
再翻一頁：“爛苗埋得最深的位置在西坑邊，當時小姐原話是'死透了就埋了吧，省得看著煩'。結果”
老張指著西坑方向，那裡的藥草比別處高出半截，葉麵霜色最濃。
院使接過泥冊，又讓藥童按冊頁去對照田壟，越看臉色越怪：
“鹽水澆得最多的地方，藥性變化最明顯；
羊奶玉粉澆過的位置，根須最壯；
爛苗埋得最深的西坑邊，長勢反倒壓過別處。”
他抬頭看蘇錦鯉。
蘇錦鯉往後退了半步：“別看我，我當時就是想把它們糟蹋乾淨。”
院使的嘴張了張，沒有說話。
太醫們脫了外袍下田采樣。
第一名太醫割下幾片葉子，正要放進藥匣，忽然盯住斷葉處喊道：
“院使！斷口在冒白點，藥氣沒散！
院使蹚著泥過去，蹲下細看：葉片被割去的位置，根須仍牢牢紮在鹽泥裡，斷口處已經冒出白點。
“有再發之象。”
院使的聲音卡了一下，“若割葉不傷主根，這草未必隻能采一茬。”
旁邊的軍醫抓住他袖子：“院使，這意思是一次播種，能反複采藥？”
院使點頭，又搖頭，又點頭：“得再驗。”
工部農官已經趴在地上挖土，挖到三尺深時捏起一點泥，
在指腹上搓開，又小心沾了沾舌尖，呸了一聲吐掉。
羅統領皺眉：“你做什麼？”
農官從地裡爬出來，滿臉泥巴：“統領，地底下有兩層礦。
上麵一層是寒礦，下麵一層帶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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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種礦混在一起，糧食種不活，菜也種不活，所以這片地才荒了上百年。”
他拍著手上的泥：“可這兩種礦的性子，一寒一毒，正好和雪山蓮、紫玉幽蘭對上了。
寒礦養蓮，毒礦催蘭，鹽堿壓兩味藥的烈勁”
老張拍了一下泥冊：“我就說賬沒錯！
哪塊地怎麼糟蹋，哪塊地就怎麼長！”
他站起來，聲音都在抖：“八百頃鹽地不是廢田，是天然藥田！
過去沒人種活，不是這地沒用，是沒人會把雪山蓮和紫玉幽蘭這種天價藥種成車往廢田裡砸，
還往死裡糟蹋！
蘇錦鯉聽見“天價藥種往死裡糟蹋”幾個字，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翠竹低聲道：“小姐，他說的是您。”
蘇錦鯉轉身就想從田埂上退，翠竹一把拉住她胳膊：“別跑。”
蘇錦鯉壓著聲音：“翠竹，他每一個字都在字字誅心。”
翠竹沒鬆手：“您跑了更說不清。”
蕭景珩站在田埂另一側，一直沒出聲。
趙平湊到他身邊，壓低嗓子：“殿下，這片鹽地若真能反複產藥，價值不可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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