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怎麼會上街呢?
他還受著傷呢……
比起來這個,櫻桃和阿蕎更在意眼前,小石頭說,阿蕎的帕子能賣三百文!
小石頭都沒想到,他急忙又問了掌櫃的能不能長期收,掌櫃的看完帕子嘴角就沒下來過,隻說這繡法不錯,隻要能拿出這樣的水準,多少條他都收。
這無異於給阿蕎和櫻桃吃了顆定心丸。
最起碼,日後離開了侯府也不怕沒收入了。
阿蕎想,自己一天便能繡一條帕子,便是一天三百文,一個月下來,也能有八兩銀子左右的進帳了。
刨去針線和帕子的本錢,她也能有五六兩的進帳。
隻有她和櫻桃的話,吃喝租用,尋常的開銷,肯定是沒問題的。
但這隻是阿蕎最理想的情況下,熬一天,出一條帕子。
若是中間有些頭疼腦熱……
算了,阿蕎想,船到橋頭自然直,這日子怎麼過,都能過得下去。
……
「什麼?賣了!你賣給誰了!」
謝臨淵聽到賣了,當即喉頭冒出一股腥甜,臉色更是一白。
「侯爺!」
雲徹急忙扶住謝臨淵,可他的侯爺到這一步依舊不死心。
小樂說是兩個很漂亮的姐姐,現在已經走了,他還要畫像,要去追回來。
雲塵卻注意到了剛剛離開的馬車,結合小樂說的話,他直接追了上去,隻是他沒想到,他追上去看到的人,竟然是夫人!
小樂忐忑地跟著謝臨淵走了。
謝臨淵身體實在扛不住,便就近找了個茶館,好巧不巧,就進了品香樓。
看了好戲的青年收起扇子,卻勾起了更深的好奇心。
「落安。」
一道身影自屏風後緩步走進,他一身黑衣,穿得不薄,卻依舊遮不住他衣服下的肌肉,腳步沉穩,氣息悠長,這是個極厲害的練家子。
「去看看誰買走了永平侯心心念念的東西,若是尋到了,花銀子買回來。」
青年唇角勾起:「多少銀子都可,畢竟之後,可不是咱們買單。」
落安點頭:「是,公子。」
隨即,落安便從另一扇窗戶跳下去了。
屋內的書生們都嚇了一跳,但看著窗邊的青年,又壓下去了自己的驚呼。
這位可是長安來的大人物,今日他們這些人能得這位青眼,日後仕途之路,肯定好走了不少。
君子要巍然不動才行,所以剛剛出聲驚呼的,陸辭安掃了一眼,心中早已打了負分。
陸辭安這次來金陵,是聖人交代的任務,他素來愛才,不少有真才實學卻家境不好的才子,都通過他得了賞識。
他也愛給這些才子機會,每到一處地方,便要舉辦一次茶會,或是作詩,或是討論,他自是不參與進去的,次次就在旁邊飲茶聽曲,再看看有沒有好苗子。
隻可惜……
金陵裡的才子們,多少都沾了謝臨淵那廝的俗世氣息,難入眼啊。
不過謝臨淵看著傷得不輕,他這個好奇的性子,真是恨不得現在就能聽到謝臨淵的八卦。
這麼想著,他也這麼做了。
拎著自己的扇子,也不管屋內的才子們,徑直出了門。
不用特地去問,看到茶館的小二們進進出出最多的房間,肯定就是謝臨淵的了。
謝臨淵這個人規矩多得很,仗著家中有些資產,自是不肯用差的,怕是屋內的桌椅都要換一換才行。
再一看,侯府的小廝帶著大夫就進去了。
陸辭安攔著小二要了一壺清酒,今日看戲,給他看高興了,既然如此,那便喝點愛喝的。
待陸辭安拿著清酒不客氣地進了謝臨淵的包房時,雲塵已經透過被風吹起的簾子看到了阿蕎。
他想要靠近的腳瞬間就停了。
問:夫人買走了侯爺丟走的她送的禮物這件事,還有挽回的餘地嗎?
雲塵這樣一個遠離人間的暗衛,此刻也覺得異常棘手了起來。
真是……
壞事了!
雲塵隻能先回去,但他才走,又一位追了上來。
阿蕎她們不準備回侯府,準備先去吃點東西,休息一會兒,便去府衙申請和離。
「哎!籲!」
馬車前忽然出現一個壯漢,給小石頭嚇得急忙拉韁繩,馬車停下了,也把車廂裡的阿蕎和櫻桃摔了個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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