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換帥退西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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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生量劫煞氣如霧如瘴,纏繞因果,蝕心蒙神——縱是大羅金仙,也被遮蔽靈台,難辨禍福,反倒比凡人更易衝動莽撞。否則,趙公明、三霄那般人物,怎會被申公豹幾句巧言哄得失了分寸?
唯獨太鸞不同——至尊結界護體,萬煞不侵,元神澄澈如鏡,吉凶在握,豈會中這拙劣激將?
“楊戩,玉鼎真人親授弟子,昊天上帝親外甥,若真隕落於此劫,薑丞相,你擔得起這份罪責麼?”
太鸞仰頭望向城樓,聲如金石擲地。
薑子牙臉色驟變,青白交錯。
此人……究竟什麼來頭?竟知楊戩真正身份?
放眼洪荒,能識得楊戩底細者,不出四教親傳核心圈!
莫非……他是截教嫡係?
念頭電轉,疑雲翻湧,他額角滲汗,神色數變。
何況,太鸞所言,並非虛張聲勢。
哪吒已上榜,若楊戩再步其後塵,玉鼎、太乙兩位金仙震怒,待劫後清算,他薑尚,怕真扛不住那滔天雷霆!
“嗬。”
見薑子牙啞口無言,麵色僵硬,太鸞心底輕嗤。
其實不過虛張聲勢罷了——楊戩這根硬骨頭,他啃不動,也懶得啃;可薑子牙不知底細,隻當他真有斬仙之力。畢竟,方才那一戰,他展露的威勢,實在太過駭人。
“你且進城來,我薑尚,當麵負荊請罪!”
思來想去,薑子牙終究咽不下這口氣,咬牙開口!
隻要太鸞踏進西岐城門半步,他便催動斬仙飛刀——電光石火之間,人頭落地!
“哼!莫當我眼瞎耳聾——你西岐城裡藏著的,不正是陸壓那柄斬仙飛刀?那陸壓本是金烏第十子,妖庭覆滅後如喪家之犬,早該躲回太陽星苟延殘喘,竟敢攪進量劫漩渦,純屬自尋死路!”
太鸞麵色驟然一沉,聲如裂帛,字字迸火。
原著裡楊戩劈袁洪,靠的就是這把飛刀;再順著心頭那股刺骨寒意倒推——西岐城中唯一能讓他脊背發麻、汗毛倒豎的,除了它,還能有誰?
至於天機泄露?至尊結界罩著,想說就說,誰管你規矩不規矩!
“什麼?!”
先前薑子牙還隻覺蹊蹺,此刻卻如遭雷擊,整張臉霎時失了血色!
量劫之下,天機如霧,聖人都難窺全貌。眼前這少年,怎會把陸壓根腳、飛刀來曆、甚至烏巢禪師的隱秘,統統嚼得爛熟、吐得清亮?
“楊戩嘛……倒也不必非殺不可。”太鸞語氣一鬆,乾脆利落,“我心情好,你把斬仙飛刀交出來,人,我原封不動還你。”
沒錯。
留著個活蹦亂跳的楊戩,日後不知要捅多少簍子;不如趁勢換點實在貨。
“休想!”
薑子牙脫口而出,這次再沒繞彎子,嗓音發緊:“此刀乃烏巢禪師親手所煉,禁製深重,唯我能引動一二。就算塞給你,你也破不開封印,煉不成本命之器!”
“倒是爽快。”
太鸞嗤笑一聲。此前懼留孫的捆仙繩,也得靠孔宣才能煉化。這飛刀設下層層禁製,合情合理——況且,他壓根沒打算真收。
此物與釘頭七箭書同列凶器,逆天而行,損壽折運,用一次,氣運跌一截,虧本買賣,傻子才搶。
“既然如此——九轉、八轉金丹,給我拎十壺八壺來,立馬放人!”
話音未落,薑子牙眼前一黑,喉頭腥甜直往上湧!
九轉?八轉?還十壺八壺?
那是太清聖人爐中千錘百煉的至寶,又不是山澗野果,隨手可摘!
可低頭一瞅楊戩被捆得像隻粽子,他隻得壓住翻騰氣血,袍袖猛揮,甩出一隻青皮大葫蘆,冷聲道:“內有四轉金丹百餘粒,換人!”
“再加十壺!”
太鸞眼皮都不抬,漫天開價。心底卻悄然一熱——四轉金丹已是頂尖靈藥,他如今玄仙境圓滿,若儘數吞服,怕是盞茶工夫就能撞開金仙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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