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小姨父走後，楊歡當即把雪小暖叫進臥室，關上房門。
“暖暖，你小姨父以前的一個戰友，想把他愛人的侄子介紹給你認識。”
雪小暖眼睛都沒抬就一口拒絕：“媽，我不想結婚。”
這個回答在預料之中，楊歡耐著性子柔聲勸道：“你先聽聽對方的條件，再做決定也不遲。”
“好，您說！”雪小暖淡淡應道。
“是軍區一位師長的獨子，正營級，二十八歲，正經軍校畢業的。先前在邊疆戍邊五年，所以把婚事也耽擱了。”
雪小暖心中微微一動，沉默下來。
客觀來看，這份條件確實十分出眾。
可高乾子弟，自身也很優秀，何至於二十八歲還要依靠長輩牽線搭橋？
估計長相差了些。
楊歡見她沒有立刻反駁，隻當女兒已經動心，連忙趁熱打鐵：“人家長得儀表堂堂，身高一米八二。”。
雪小暖眉頭微蹙，抬眼反問：“這麼好的條件，還要靠相親？難不成是身體有什麼隱疾才想找個醫生？”
“你這孩子，職業病又犯了。”楊歡嗔怪一聲，“別個是一眼相中了你，非你不可。”
雪小暖猛地直起身，脫口問道：“他是不是叫吳極？”
楊歡聞言，長舒一口氣：“原來你也認識。正是吳極，最有緣分的是，他和你同月同日生日。”
雪小暖神色冷了下來：“這位軍人，是我的病人。”
楊歡一愣，連忙追問：“什麼病？嚴重嗎？”
“不是大病，既然他都托人來介紹了，我猜他是沒病裝病，就是想接近我，與我認識。”
“那……”楊歡小心翼翼問道，“你對他印象如何？”
雪小暖鼻子裡哼了一聲：“的確長得不錯，但是……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想結婚。”
楊歡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斂去，坐到女兒身旁，伸手想去握她的手。
“暖暖，媽知道你專注事業，不想結婚。可吳極這孩子，家世品行樣樣拿得出手，在邊疆吃過苦，又是軍人，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人選。不說結婚，你就當普通朋友認識認識，又何妨？”
雪小暖側身避開母親的手，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旁人隻看見現世的條件匹配，沒有人懂得，橫亙在她和吳極之間的，是二十七年另一個世界的心理陰影。
她隻要想起這個名字，變心、別離的一幕幕就會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
“媽，感情的事勉強不來。”她聲音放輕，卻態度堅決，“就算見麵，最後也是耽誤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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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之內一時沉默下來。
楊歡看著女兒臉上那份揮之不去的疲憊與落寞，到了嘴邊的勸，終究又咽回腹中。
她隱約感覺到，女兒心底藏著一樁沉甸甸的心事。
可女兒從未戀愛過，在醫院又頗受重視，能有什麼不能言說的經曆呢？
“罷了，媽不逼你。”楊歡最終退讓，“但人家那邊已經托了關係，禮數上總要給一個答複。”
雪小暖頷首，平靜道：“你告訴小姨，請小姨父轉告對方，多謝抬愛，但是我目前，並無婚戀的打算。”
……
與此同時，部隊大院裡的吳家。
吳極坐在書桌前，修長的指尖摩挲著那張從診室帶回的處方箋。
電腦屏幕亮著。
雪醫生抄手站在窗前，含著似有若無的笑，清澈溫柔的眉眼望向遠方。
可那溫婉落在他眼底，隻餘下滿心失落。
方才姨媽打來電話，將雪醫生的回絕原原本本轉告了他。
放下手機，吳極坐在原地，久久沒有出聲。
結果是預料中的。
是戰山不死心，執意撮合。
打聽到雪醫生的小姨父是他父親的老戰友，非要讓自己老父親出麵牽線。
偏巧對方聽了，還一口答應下來，說雪父雪母正在催婚，此事包在他身上。
戰山情緒昂揚，讓表哥坐等好消息。
唯獨吳極，從未有過半分樂觀。
他總覺得這過去的十多天裡，一定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變故，讓雪醫生對他有了誤解和隔閡。
難道雪醫生有了心儀對象？
可即便如此，也沒必要對自己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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