輾轉到半夜，淚水流了又乾，乾了又流。
雪小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她終於回到了心心念念的診室，見到了日思夜想的女兒。
兩隻小狐乖巧地蜷在青寧身側，看到她出現，一起撲了過來。
……
雪小暖鼻尖一酸，難以置信地開口：“青寧，我的好女兒，真的是你嗎？娘親……不是在做夢吧？”
青寧眼眶瞬間通紅，縱身撲進她懷裡。死死攥著她的衣襟，哽咽著哭訴：
“娘親，你我此刻……都在夢裡……嗚嗚，真的是你！娘親好年輕，可你身上穿著的，還是以前在診室裡常穿的那身睡衣。”
雪小暖用力抱緊懷中女兒，淚眼迷糊：
“娘親想了你們整整半年，日日夜夜都在想，你們怎麼一次都不肯入娘的夢？”
青寧埋在她肩頭，哭得肩頭顫動，好半天才勉強止住哭聲。
抽抽噎噎道：“你以為女兒不想啊。娘親離開後，女兒天天坐在電腦前，等著娘親的消息。
後來靈兒告訴我，說娘親去的地方，跟大衛跟診室都不是同一個時空，那邊的醫網，和診室的醫網，並不能交集。
說女兒與娘親，此生大概率見不著了。女兒不信，拿出雪兒孕育的那粒內丹，求雪兒跟冰箱大神商量，隻求換一次與娘親相見的機緣。
可雪兒說，兩個時空完全不相交，想要強行互通，需要海量的能量，單憑它的內丹，遠遠不夠。”
說到這裡，青寧再一次淚流不止。
雪小暖為女兒擦去眼淚，柔聲追問：“那後來呢？你是怎麼做到的？”
“不是我做到的，是娘親自己。”青寧握緊雪小暖的手，眼底滿是敬意。
……
雪小暖一臉不解：“我什麼都沒做啊？娘親到了那邊，就是個普通人，沒有神奇的空間，沒有靈兒雪兒，冰箱大神也沒了法力。”
青寧破涕為笑：“可娘親有一顆慈悲心啊！雪兒告訴我，娘親做了一樁大事，攢下了滔天功德，它的內丹終於可以讓我們隔空一見。”
雪小暖轉頭看向一旁的雪兒，輕聲問道：“功德，便是跨越時空的能量嗎？”
雪兒毫不猶豫點點頭，發出軟糯的吱吱輕鳴。
“娘親，我們隻有這一次相見機會。”青寧眼底閃過一絲落寞，隨即又強展笑顏，“好在診室時速慢，我們還可以好好說說話。”
雪小暖聞言，心底又熱又酸又澀。
她看向女兒，輕聲央求：“既然是夢境，你能不能帶娘出去看看？娘好想見見你三個弟弟。”
青寧應聲點頭，緊緊握住她的手，心念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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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兩人的身形分毫未移。
青寧疑惑地看向雪兒，雪兒吱吱吱叫了幾聲。
“娘親，抱歉。”青寧眼底黯淡幾分，“雪兒說，您是異世之人，隻能困在診室之中。”
可她隨即嘴角上揚，話鋒一轉：“不過，女兒早有準備！”
說著，轉身拿起桌上的手機，遞到雪小暖麵前：“我早就悄悄錄下弟弟們的日常，就是盼著有朝一日在醫網上能與娘親互通，好讓您看看他們。”
……
雪小暖指尖顫抖著，點開視頻。
淚水瞬間決堤。
她的珩兒、瑜兒、琮兒都高了，瘦了。
青寧在一旁繼續說著別後情況：
“娘親驟然離世，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我還好，有您留下的書信，知曉您還活著，隻是舍棄了這具身體。可弟弟們不知道啊，我又不敢透露一個字。
修珩撲在您的棺槨之上，以頭搶地，血流滿麵、幾度暈厥；修瑜哭到嗓子嘶啞、發不出半點聲音；修琮一遍遍拽著皇祖母衣袖，讓她把您從木棺裡放出來。”
雪小暖淚流滿麵，連聲問道：“國師沒勸他們嗎？”
“國師、皇祖父、皇祖母親自到雪府接的娘親。”青寧輕聲回道，“國師當場就說了，說母後使命完成，歸於極樂，是平常人求都求不到的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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