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跨江大橋入口處。
「撞。」一道清淩淩的女聲,乾脆利落。
黑色邁巴赫以一個精準得近乎詭異的角度,擦過前方銀灰色柯尼賽格的側翼。
「刺啦——」
金屬刮擦聲刺耳。
「我靠!」
柯尼賽格副駕上,染著銀髮的周子逸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瘋了吧!這特麼哪個不長眼的,敢撞你傅三的車?!」
駕駛座上,傅宴宸眯起那雙桃花眼,透過擋風玻璃看向後視鏡。
後方邁巴赫,駕駛位下來一位身著筆挺製服的中年司機,他幾步繞至後座,躬身拉開車門。
周子逸已經氣衝衝地推門跳了下來!
他心疼地看著柯尼賽格上那道刺目的刮痕,火冒三丈地扭頭,「我說你們特麼的……」
話音,戛然而止。
所有未出口的斥罵,在目光觸及從邁巴赫後座徐徐步下的那道身影時,硬生生堵在了喉嚨裡。
夏日午後的陽光有些烈,當女孩子下車站定,四周仿佛靜了一瞬。
她穿著月色宋錦無袖連衣裙,外罩一件同色真絲罩衫,廣袖隨風微微拂動。
長發用一根樸素的木簪鬆鬆挽起,眉眼清冷如遠山覆雪,皮膚白得幾乎透明。
明明站在喧囂的高速路口,卻有種與周遭格格不入的靜謐幽遠。
周子逸張著嘴,視線在那張清極艷極的臉上定格了好幾秒,準備好的所有興師問罪之詞,在腦子裡攪成一團。
最後,隻乾巴巴地擠出一句:「……你們家這司機,怎麼開車的?」
淩央央沒看他,目光直接投向從駕駛座下來的男人。
傅宴宸。
男人身材高大,穿著看似隨意實則價值不菲的休閒裝,領口鬆了兩顆扣子,露出一截鎖骨。
他的五官深邃俊美,尤其那雙桃花眼,不笑時也自帶三分風流意味。
隻是此刻,那雙眼睛看過來時,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銳利,像慵懶的豹子打量闖入領地的生物。
「解釋。」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壓得周圍的嘈雜都低了幾分。
淩央央向前走了幾步,在距離他三步遠的位置停下,目光平靜地將人從頭到腳掃視一遍。
那眼神不像在看人,倒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
傅宴宸眉頭微皺。
「看夠了嗎?」他語氣帶上一絲不耐。
淩央央走到兩車相擦處,看了看刮痕,然後抬起眼:「你該謝我。」
傅宴宸挑眉。
周子逸忍不住了:「不是,美女,你這邏輯有點新奇啊!撞了我們的車,還讓我們謝你?」
淩央央依舊看著傅宴宸:「十分鐘內,前麵那座橋會塌。」
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傅宴宸眼神微凝。
周子逸噗嗤一聲笑了:「橋塌?你怎麼不說天上下刀子——喂!」
淩央央已經轉身往回走,邊走邊從隨身的小布包裡掏出手機,亮出一個二維碼,遞到傅宴宸麵前。
「掃。」
傅宴宸盯著她看了兩秒,竟真的拿出手機掃了。
轉帳界麵跳出來,金額:52000。
「修車錢。」淩央央收回手機,「剩下的,買你十分鐘別上橋。」
傅宴宸看著轉帳記錄,又抬眼看了看她身後那一整排邁巴赫車隊,語氣玩味:「淩家剛認回來的大小姐?」
他聽說過這事。
淩家二十年前失蹤的孫女突然被找回來了。
據說是在什麼山裡長大的,淩家這幾日,正大張旗鼓地給她鋪路。
原來就是眼前這位。
「是我。」淩央央承認得很乾脆。
她重新看向傅宴宸,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爸說,讓我和傅家聯姻。」
傅宴宸挑眉。
「我看你不錯,」淩央央繼續說,「就你吧。」
周子逸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這淩家大小姐……這麼生猛的嗎?
「回去考慮一下,三天內給我答覆。」說完,她轉身就上了車。
從頭到尾,乾脆利落,沒給傅宴宸任何說不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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