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氏的話音落下,柳如煙打開門跑了出來,直接撲進張氏懷裡,嚎啕大哭。
「娘,是陸準那個廢物,他……他竟然敢當眾休了我。」
她斷斷續續地將靈堂上發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哭訴了一遍。
重點強調了陸準如何羞辱她,如何讓她下跪,如何讓她顏麵儘失。
張氏聽完,氣得渾身發抖,「反了天了?一個全家死絕的廢物,也敢欺負到我女兒頭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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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給我抄傢夥!」
張氏對著家丁們嘶吼道:「現在就跟我去將軍府,把那個小雜種的腿給我打斷。」
幾名家丁聞言,立刻露出凶狠之色,就要去拿棍棒。
就在這時,一個下人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夫……夫人,老爺回來了!」
話音剛落,柳成年麵帶疲憊地大步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滿地狼藉,又看了看哭成淚人的女兒和怒氣衝衝的妻子,眉頭緊緊皺起。
「到底怎麼回事?」
柳如煙見到父親,仿佛找到了更大的靠山,哭得更凶了。
「爹!女兒被陸準那個廢物欺負了!您要為我做主啊!」
她再次將自己的「委屈」說了一遍,隻等著父親勃然大怒,為她出頭。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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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的巴掌聲,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如煙捂著火辣辣的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爹……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個蠢貨!」
柳成年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柳如煙的鼻子破口大罵。
張氏見女兒被打,也急了,衝上去質問道:「柳成年你瘋了?女兒在外麵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不幫她出頭,還打她?」
啪!
柳成年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接將張氏抽得一個趔趄。
「還有你這個蠢婦!我柳家的臉,今天都被你們丟儘了!」
「帶人去打斷陸準的腿?你們的腦子是被驢踢了嗎?」
「將軍府再落魄,那也是先帝禦賜的府邸!陸準再廢物,他也是忠烈之後!」
「你們現在帶人打上門去,是想給禦史台那幫瘋狗送功勞,好讓他們彈劾我,讓我們整個柳家都給你們陪葬嗎?」
一番話,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張氏母女的怒火。
她們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張氏捂著臉,還有些不甘心。
「那……那難道就這麼算了?煙兒這巴掌,這奇恥大辱,就白受了?」
「算了?」
柳成年發出一聲冷笑,「我柳成年的女兒,什麼時候能白白受辱?」
「對付一個廢物,何須我們親自動手?」
他轉頭,對身旁的一個心腹家丁吩咐道:「立刻備一份厚禮,去丞相府。」
「告訴年公子,就說他未來的妻子,我柳家的掌上明珠,在將軍府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僅被人當眾掌摑,還被一個廢物寫了休書,掃地出門,顏麵儘失!」
張氏與柳如煙眼前一亮,立刻明白了柳成年的意思。
年世忠這個神京第一才子的未婚妻被人欺負了。
他要是還能坐得住,那他以後也別想在神京城裡抬頭做人了。
……
夜幕降臨,將軍府。
靈堂內的悲傷被暫時收斂,府中的下人們準備了一桌簡單的晚飯。
雖然菜色樸素,但這是將軍府出事以來,第一次所有人能坐在一起,安穩地吃一頓飯。
陸準,老太君,還有八位嫂嫂圍坐一桌。
氣氛雖然依舊沉重,卻多了一絲名為「家」的溫暖。
飯桌上,老太君看著陸準,又看了看旁邊八個風華絕代的女子,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她放下筷子,鄭重地開口道,「炎兒,如今將軍府的男丁,隻剩下你一個了。」
「你兄長八人,都未能留下血脈。這為陸家九房開枝散葉,延續香火的重任,從今往後,就都落在你一個人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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