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的同時，他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鮮血在口腔裡炸開，劇烈的疼痛如同電擊般劈開了籠罩在靈台上的迷霧。
眼前那個假冒沈清寒的影像還在說著什麼，嘴巴一張一合，但蕭何已經聽不到了。
他直接閉上了眼睛。
放棄視覺。
《月光寶籙》中的清心法咒在腦海中轟然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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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靈之氣不再對抗那些亂竄的魔氣，而是將其包裹，壓縮，一點一點收束到印堂的那個黑點上。
同時，蕭何還將他最後所剩下的一顆清心丹服下。
「區區幻陣。」
蕭何右拳掄起來，結實實砸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這一拳沒有留力，胸骨發出一聲悶響，嘴角噴出一口帶著黑色絲線的血霧，那些聚集在印堂和經脈中的魔氣被這一拳的震盪強行震散。
「破！」
真靈之氣化作一道可見的音波從他體內衝出去，像一圈球形的衝擊波朝四麵八方擴散，席捲了整個空間。
火海碎了。
沈清寒的影像碎了。
瞎老頭的身影碎了。
沈家莊園的一切如同鏡麵被石子擊中。
從中心開始龜裂，大片大片地往外崩塌，化成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蕭何睜開眼。
他站在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裡。
腳下是濕滑的鐘乳石地麵，頭頂垂下來密麻麻的石筍，水滴從上方滴落，在寂靜中發出清脆的迴響。
往前半步，就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懸崖。
崖壁上泛著詭異的綠色螢光，底下傳來咕嘟咕嘟的氣泡翻湧聲，一股刺鼻的酸腐味從下方蒸騰上來。
毒液深淵。
蕭何低頭看了看自己腳尖的位置，後腦勺的頭皮跟著發了一陣麻。
再往前邁半步，他人就直接掉進去了。
「好險。」
他往後退了兩步，抬起手背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轉身沿著崖壁邊緣往另一側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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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的通道越走越寬，空氣中的靈氣濃度也在肉眼可見地攀升。
到後來濃鬱得幾乎在皮膚表麵形成了一層水霧。
拐過最後一個彎的時候，蕭何停住了腳步。
眼前的景象讓他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一片足有足球場大小的藥園鋪展在洞穴儘頭，種滿了各色靈藥。
很多品種他隻在寶籙的記載裡見過圖文描述，從沒想過能親眼看到活物。
藥園中央布置著一個巨大的上古聚靈陣，陣紋古樸，散發著柔和的白光，陣眼上方的靈氣濃縮到了極致，化為細密的靈雨往下灑落。
而在聚靈陣的正中心，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懸浮在半空中，赤紅如凝固的鮮血，表麵有暗色的紋路在緩慢流動。
蕭何走到近前，掌心攤開，體內的寶籙自動給出了反饋。
血煞珠。
上古奇物，能抵禦萬般心魔侵蝕，更是淬鏈肉身的絕世珍寶，以天地煞氣凝結千萬年方成，可遇不可求。
不過先前的幻陣，也是這玩意凝聚的。
蕭何的嘴角往上勾了一下。
剛才那一戰打掉的氣血虧空，還有龍淵劍那一劍消耗的底蘊，全都有著落了。
不止如此。
他環顧四周那些千年靈藥，又看了看頭頂還在往下灑靈雨的聚靈陣，深吸了一口氣。
真靈境中期。
今天，必須破。
蕭何沒有急著動手。
他先退回了洞口位置。
從懷裡取出幾張符籙分別貼在通道兩側的石壁上。
催動真靈激活，淡金色的陣紋沿著石壁蔓延開來，形成了三道疊加的示警與防禦屏障。
做完這些，他才轉身走回藥園中央，在聚靈陣的陣眼處盤膝坐下。
血煞珠握在掌心的觸感極燙，像攥著一塊剛從爐子裡取出來的鐵，手掌被灼得通紅，但他沒有鬆開。
真靈運轉，開始吸納四周千年靈藥散發出的精華之氣。
靈氣如潮水般湧入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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