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雲棲島,庚字擂台。
經曆了昨日陳凡與李炎那場震撼人心的對決,今日庚字擂台區域的氣氛明顯不同。大量參賽者、觀戰者早早便聚集於此,議論的焦點幾乎都集中在今日即將上演的一場比試——陳凡對陣墨離。
一個是昨日一鳴驚人、以煉氣六層修為強勢擊敗煉氣八層強敵、身懷奇符、劍法詭異的黑馬散修。另一個則是同樣兩戰全勝、同為煉氣六層、卻贏得悄無聲息、幾乎沒人記得他怎麼贏的、低調得近乎詭異的神秘散修。
“你們說,陳凡和那墨離,誰能贏?”
“當然是陳凡!他那張符籙太嚇人了,劍法也詭異,煉氣八層都扛不住,墨離才煉氣六層,拿什麼擋?”
“話不能這麼說,墨離能兩戰全勝,肯定有過人之處。我看了他前兩場,贏得……嗯,很平靜,對手莫名其妙就輸了,有點邪門。”
“我聽說,那墨離前兩場的對手,賽後都記不清具體怎麼輸的,隻記得一道影子閃過就倒了。”
“這麼邪乎?難道擅長幻術或者神魂攻擊?”
“誰知道呢,反正這場有看頭!陳凡那張厲害的符籙,昨天用過一次,今天還能用嗎?”
人群議論紛紛。
大多數人依舊看好陳凡,畢竟他昨日展現出的符籙威力和詭異劍意令人印象深刻。但也有少數細心之人,察覺到墨離的低調中透著不尋常。
蘇婉、趙虎、錢明三人站在人群前列,臉上既有興奮,也有一絲擔憂。他們自然希望陳凡能贏,但墨離的神秘,讓他們心中沒底。
周子楓和雲夢瑤也早早到來,站在視野最佳的位置。
周子楓饒有興致地看著擂台,對雲夢瑤道:“夢瑤,你覺得此戰勝負如何?”
雲夢瑤沉吟片刻,道:“陳凡符籙雖強,但應是保命底牌,未必可輕用。其劍法雖詭異,但消耗想必不小。墨離此人,我看不透。他氣息完全內斂,行走坐臥與常人無異,卻又透著一種不協調感,仿佛……刻意融入環境,反而顯得刻意。此戰,關鍵在於陳凡能否逼出墨離的底細。若墨離隻是裝神弄鬼,則陳凡勝算大。若墨離真有詭異手段,勝負難料。”
周子楓點頭:“夢瑤眼力越發精進了。我觀那墨離,步履無聲,呼吸綿長,眼神淡漠無波,絕非尋常散修。倒像是……”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而在更遠處,一處酒樓臨窗的雅座,那名神秘黑衣人,正獨自斟酒,目光透過窗戶,遙遙落在庚字擂台的方向。他身側,站著一名氣息陰冷、麵容僵硬、如同雕塑般的灰袍老者。
“墨離……是‘影閣’外圍的‘灰影’吧?”黑衣人把玩著酒杯,聲音低沉。
“是,主上。編號‘癸七’,煉氣六層修為,擅匿蹤、刺殺、短刃,修有‘影遁術’與‘蝕心刺’,曾成功刺殺過煉氣八層目標。”灰袍老者聲音乾澀,毫無起伏。
“癸七……對付那陳凡,夠了麼?”黑衣人問。
“若無意外,當有七成把握。陳凡符籙雖利,但擂台之上,空間有限,未必有機會施展。其劍法雖詭,但癸七的‘蝕心刺’專破護體真元,攻其不備。且癸七實戰經驗豐富,尤擅捕捉戰機。”灰袍老者分析道。
黑衣人微微頷首,不再言語,隻是目光幽深地看著擂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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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三刻,裁判入場。
“庚字擂台,第十一輪,第五場!陳凡,對陣,墨離!雙方入場!”
陳凡依舊是那身洗得發白的青衫,背負黑皇劍,神色平靜地走上擂台。他的目光,落在對麵那個灰衣、普通、毫無存在感的男子身上。
墨離也緩緩走上擂台,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像是精確測量過,距離、節奏完全相同。他抬起頭,看向陳凡,眼神依舊是那種空洞的、漠然的、仿佛對世間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樣子。但陳凡卻從這雙空洞的眼眸深處,感受到了一絲極淡、卻無比純粹的冰冷殺意,如同潛伏在陰影中的毒蛇,終於鎖定了獵物。
“此戰,需小心。”陳凡心中警惕提到最高。
昨日麵對李炎,他尚有試探餘地。但麵對墨離這種疑似專業殺手的存在,任何疏忽,都可能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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