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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泠語心中微微生出些許感歎來。
若說誰是這世間的寵兒，在她看來，當屬塗山釋。
無論是這走路自風姿的儀態，還是那張長年似覆著冰霜，卻令人過目不忘的臉，以及那飄逸如雪，被銀白浸染的發絲，都儘顯風姿。
猶如謫仙下凡這句，放在他身上一點都不為過。
塗山釋緩步來到近前，先是對著蕭亓淵微微點頭致禮，隨後目光就轉到了蕭泠語身上。
對上蕭泠語打量的目光，他眉眼未動，神情亦沒有絲毫變化，如冷玉雕刻般的冰藍色雙眸中神色依舊。
“長公主殿下。”他開口道：“我有事同你說。”
“身為我大炎朝臣，見到陛下和本宮為何不行禮，在本宮和陛下麵前還自稱我，你膽子似乎很大？”蕭泠語有些好奇的問。
是的，好奇。
隻是好奇，沒有責怪，她倒也不是什麼很在意身份階級的，就是這已經是她第二次遇到了這種情況。
在對方頭頂，沒有係統的介紹麵板，空白一片。
這種情況還和文相禮不一樣。
塗山釋是什麼都沒有，文相禮的是有麵板的，隻是麵板裡關於他的介紹是一個都沒有，她叫之為白板。
麵對她這像是在責問，在找茬的問題，塗山釋還沒怎麼著，蕭亓淵先坐不住了起來。
“皇姐……”他輕輕的扯了扯她的衣袖，若有所指的提醒道：“你忘了，帝師是不一樣的，我們不能受他的禮。”
蕭泠語挑眉。
她剛想說有什麼不一樣的，下一瞬腦中就忽然回憶起什麼來，麵色頓時古怪起來。
確實是不一樣的，對方的禮他們確實是受不起。
受了會遭雷批。
這事還要從先帝薨逝，蕭亓淵剛被架上帝王之位的那天說起。
當時蕭亓淵剛完成登基大殿，就有宮人來報，說有一銀發如雪的人物，自稱是未來的帝師。
沒覺醒的她當時正不爽著，便帶著所有人前去找麻煩。
見到人時，他好生為難了一通，在對方說自己來自什麼塗山，是來帶著任務來曆劫的，她當時並不在意。
也如今日一樣的問了相同的問題，逼迫對方向她行禮。
當時塗山釋在定定的盯了她半晌後，最終還是敵不過她的堅持，遲疑著朝她行禮。
禮就行了一半。
天上忽然烏雲變換，聚集起一道黑雲，一道雷電就這麼落了下來。
她就這麼被雷劈了。
蕭泠語：“……”
這叫什麼，這叫死去的記憶忽然攻擊我？這麼丟臉的事，怎麼沒在她自我意識覺醒的時候，給一道抹去！
“咳……”她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此時的尷尬，轉移般的對塗山釋道：“你不是有話要同本宮說麼。”
“什麼事？說吧，本宮聽著。”
也是奇怪了，記憶中，這塗山釋就跟個冰塊雕成的人般，平日裡除了教導蕭亓淵的時候，整個人就目空一切了。
見著她，都像是當做不存在般。
怎麼這閉關了半年後出來，不僅能看到她，還主動要同他談話？
“我需要單獨同你說。”塗山釋不帶任何情緒的看著蕭泠語，聲音也是冷漠的。
這冷漠還同尋常人的不一樣。
尋常人的冷漠，例如那個不喜她的謝雲聿，例如她，再例如之前的蕭亓淵，話語冷漠的時候，心中都會多少帶著些情緒。
塗山釋的冷漠卻不是這樣的。
他的冷漠，像是來自於雪山之顛，自帶一種空茫，不帶一絲情緒，源自於他本身對世事不在意的，自帶清冷感的冷漠。
“……你們先下去。”蕭泠語同塗山釋對視了幾許，半晌後，她吩咐在旁伺候的宮人們，又微微側頭，對站著不動的蕭亓淵道：“你也是。”
已經努力降低存在感，不太想走的蕭亓淵這下也隻能聽話的乖乖離開，走出房門時，還親自帶上了門。
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的塗山釋眼中神情終於有了些許微末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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