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知,煉炁之事絕非採氣一次,便能立即有效,而是須得不斷堅持,方能使得外界靈氣與自家內氣相合。
若是兩氣始終不合,真炁自然不成。
「當務之急,需得確保已是感應到了所有靈氣,否則便是徒勞無功!」
陳束洞若觀火,自然明白眼下關鍵之處。
故此,他立時心神一揚,更加仔細地感應各色光點。
同一時刻,正當陳束靜心感應,嘗試採氣之際,天都岩府卻是發生了一種奇特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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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天都峰上空,忽有重重雲團自四麵八方匯聚而來,不過片刻功夫,便將整座天都峰全數籠罩。
舉目望去,連綿雲團層層堆疊,好似棉絮糾纏,密不透風,而在雲團正中,則有一道細小漩渦正在徐徐轉動。
不多時,周遭更有狂風驟起,掀起強勁氣流,打得山川草木儘皆狼狽。
但在風勢之中,雲團卻是始終聚而不散,漩渦亦是漸漸增大,直至將峰頂範圍全數囊括。
「轟!」
半晌過後,一聲驚雷霍然響起,漩渦之中,便有無形充沛靈機從天而降,直入岩府!
明心院之內,臨近天都岩府的地域,但凡聽得雷聲之輩,皆是循聲張望,驚愕不已。
其等雖不知究竟發生何事,但卻明白此事不同尋常,當下心思各異,紛紛起了計較。
眾人記下此事,或打算親自探查一番緣由,或有意結識一番正主,或是準備花費些許道功,去向某位上師打探消息……
而距離天都峰頗為遙遠的住所,倒是暫時無從知曉此事。
不過,擔任明心院上師者,自是修為不俗,其等皆是有了一番感應,但並未有所動作,隻是若有所思,默默揣度宗內有何深意。
柳鶴此時恰巧乘鶴而來,準備拜訪陳束,遠遠聽得雷聲大作,便是不敢貿然上前,選擇暫且避於另一旁的某處山崖。
瞧著化作漩渦的雲團,柳鶴不禁問道:「阿山,你可曾見過這等場麵?」
站在其人身側,名為阿山的白鶴頓時回道:「老爺,小的年歲尚淺,倒是未曾見過此類事情,不過我曾聽族內前輩提過,明心院的各處居所均有不同講究,並非隨意分配。故此,這等現象,應當是這座岩府的特殊之處。」
「這……」
柳鶴心下一忖,一時之間,卻也想不到答案,便道:「既然如此,稍後見到陳師弟,我便與他聊聊,說不定其人早已知曉緣由。」
阿山伸出翅膀,碰了碰自家腦袋,不解道:「老爺,小的明白您對這位同門頗為看重,但咱們是不是來得勤快了些?自打小的跟了您,這可是咱們第四回來訪,卻不見其人回訪老爺,這豈不是太過獻殷勤?」
柳鶴聞言一笑,淡定道:「阿山,你雖是靈禽,但眼界還是淺了些。我不妨告訴你,陳師弟來歷不凡,來日必然大有作為,眼下若不抓緊機會,日後哪還輪得上我?
你得切記,仙道修行,從來不隻是單打獨鬥!
尤其是在本宗之內,我的出身與天資不算出眾,更該廣結善緣,交好同輩,如此一來,哪怕自家修行不濟,也能不懼外敵。」
「老爺高見,小的明白了!」
阿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腦袋,低聲道:「老爺,可否再賜下一枚精氣丹,小的又餓了。」
「你果真是個憨貨……」
柳鶴無奈一笑,當下取出精氣丹,賜下一枚。
不過阿山雖然不算機靈,但體型卻是頗為出眾,這也是當初柳鶴願意與其締約的原因。
充當代步之用,阿山自是綽綽有餘,至於其他事情,柳鶴也不要求它去做。
而在柳鶴與阿山交談之際,靜室當中,陳束心神感應已然擴張至極致。
「十二萬九千五百九十九,十二萬九千六百……果真一種不少!」
陳束雖然不曉得每一種靈氣的具體稱謂,但在感應之下,卻能辨別出其等之間的細微差異,是以細細算來,便可確定具體數量。
下一瞬,陳束毫不遲疑,心神之中,陡然發出一股強橫無比的吸引之力。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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