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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晴雲這麼說,沈璃玉沒再執著。
畢竟,對宮裡的宮女來說,能在禦前侍奉,才是最好的差事。
兩人正說著話,半夏突然走了進來:“皇後娘娘,虞嬪娘娘與阮貴人求見!”
沈璃玉道:“讓她們進來吧!”
話落,半夏將虞嬪和阮貴人請了進來。
“嬪妾參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萬福金安!”虞嬪與阮貴人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沈璃玉笑著道:“賜座!”
虞嬪和阮貴人在各自的婢女攙扶下,在一旁的玫瑰椅上坐定。
沈璃玉注意到她們二人懷中各抱了一卷聖旨,秀眉微挑:“這是……”
虞嬪立刻起身,舉著聖旨跪了下來。
“嬪妾懇請皇後娘娘勸陛下收回旨意,嬪妾不願出宮!”
見狀,沈璃玉忙抬手:“快起來說罷!”
晴雲也在沈璃玉的眼神示意下,走上前,扶起了虞嬪。
虞嬪站起身,含淚看向沈璃玉:“嬪妾明白陛下對娘娘的愛重,也明白陛下此舉,也是為了免我等孤獨老死宮中,為我們另尋了一條出路。”
“可嬪妾入宮快十年了,如今都快三十歲了,再有兩年都能當奶奶了!早已年老色衰,即便是出宮也不能再嫁人,所以嬪妾想留在宮裡!”
沈璃玉道:“即便不能嫁人,你出宮之後,也可做些別的營生,活出屬於你自己的人生。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畢竟……出宮的機會隻有這一次!”
“嬪妾已經考慮好了,嬪妾願意一輩子待在宮裡。”
虞嬪眼神堅定,這是她權衡利弊、深思熟慮後坐下的決定。
“嬪妾的兄長早已成家,如今家中中饋是嫂嫂執掌,嬪妾出了宮,若在家中久住,定會惹得嫂嫂不快,也會使雙親、兄長為難。”
“嬪妾不想讓他們為難,就必須嫁人。可萬一嫁的郎君品行不端,或是毆打嬪妾,或是寵妾滅妻,或是流連煙花柳巷之地,染上了不乾不淨的病,到那時,嬪妾定會過得生不如死!”
“所以嬪妾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待在宮裡最好。雖然皇上不會寵愛嬪妾,但隻要嬪妾不犯錯,皇上也不會責罰嬪妾。嬪妾在宮中,吃穿不愁,日子安穩,還可以幫娘娘您帶孩子!”
虞嬪說到這裡,又一次跪了下來,重重地給沈璃玉磕了個頭:“嬪妾想留在宮裡侍奉皇後娘娘!還請皇後娘娘成全!”
沈璃玉垂下眼簾,虞嬪不願出宮其實早在她的預料之中,因為就如同虞嬪所說,出宮對虞嬪來說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這世道,女子不嫁人是不可以長久留在家中的,即便能留幾年,待年紀大了,還是會被家裡人送去道觀。
因為女子不能單獨立戶。
就算想要過繼子女立戶,前提也是得先婚嫁,待喪偶守寡之後才能過繼子女。
但無論是招婿,還是過繼子女,都不是一個百分百完美的選擇,因為很有可能遇人不淑,被人算計。
虞嬪的考量,沈璃玉也能理解。
她讓人扶起虞嬪,然後又抬眸看向一旁的阮貴人:“你同虞嬪一道過來,也是為了離宮一事?”
“是!”
阮貴人答應道。
沈璃玉問:“為什麼?”
“你不是喜歡吃天香樓的川菜,一品酥的糕點,喜歡聽茶樓說書先生講最有意思的故事?出宮之後,這些你想去的地方就都可以去了,你為什麼也不願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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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貴人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透著幾分苦澀:“宮外的確很有意思,但宮外,有嬪妾害怕見到的人。”
沈璃玉秀眉微蹙,不明白阮貴人話裡的意思。
阮貴人接著說道:“不瞞娘娘,其實嬪妾入宮之前,心裡有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人。”
“那阮貴人出宮不是正好,還可以與心儀之人終成眷屬?”晴雲沒忍住,插了一嘴。
沈璃玉也道:“若他不願,本宮可以出麵替你賜婚!”
“謝娘娘的好意。”阮貴人笑著抬起頭,可那雙彎彎的月牙眼卻閃著淚光:“但嬪妾入宮前,他已經娶了旁人。”
沈璃玉沉默下來。
她可以幫自己的姐妹強湊一樁婚。
但沒辦法強拆一樁婚。
晴雲被阮貴人的話勾起了好奇心,問道:“所以,是他負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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