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崢沒睜眼,聲音比之前更低啞,“我不想吃藥。”
餘兮兮一滯,脫口而出:“病這麼嚴重還不老實,衣服不穿藥也不吃,真覺得自己金剛不壞嗎?”
他靜數秒,沒什麼語氣地回了句:“多大個事兒。”
軍中八年,三十不到的年紀配二杠一星,不知道的都說他年少得誌,知道的卻說他九死一生。
中國特種兵數量不少,但真正吃槍子兒的,海陸空加一塊兒也隻幾千人。他是陸軍特種軍官裡的精英,常年在各地追蹤毒販,參與地區反恐任務,軍功赫赫,如今得來的所有,全靠槍林彈雨裡的真本事。
在特種部隊的練兵營,人隻要沒死,缺胳膊斷腿都得照常訓練,感個冒發個燒,誰好意思往上打報告。通常咬牙忍忍,喝點兒水,幾天也就自然痊愈。
那頭,餘兮兮卻很不理解,義正言辭地糾正:“你這想法很有問題。發燒不是小事,不注意的話會把腦子燒壞。”然後更用力推他胸膛,“鬆開,我去給你拿退燒藥。”
秦崢捏住那小巧下巴,不放她走,“你還沒回我話。”
“……”餘兮兮齒尖磕下唇,半天才聲若蚊蚋地說:“你這人真自戀,誰告訴你我心裡有你?”
“嘴硬。”他嗤,刮她鼻頭,“發個燒,有人快擔心哭了。”
她呆住,下意識揉揉眼睛,舌頭打結:“亂、亂說,你哪隻眼睛看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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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是你了。”
“……”一不留神兒,又鑽他套裡去了。
餘兮兮羞怒交加,氣得一腳給他蹬過去:“壞蛋!”
秦崢側身躲過,單手捏住那隻纖細腳踝往上折,她不甘心,咬咬牙,又拿另一隻腿踹他。他眯眼,眉峰一挑,這回竟直接托著那小臀把人抱起來,關了火,踅身就往臥室走。
她唬住了,拍他背,慌慌忙忙地呼喊:“秦崢?喂!你快把我放下來!”
他不理她,幾步就從廚房到了臥室。
餘兮兮心都蹦到了嗓子眼兒,入目是大片冷色調,過分簡單,就一張床和倆櫃子,地板上乾乾淨淨,床頭櫃上擺著個玻璃煙灰缸,堆積煙頭無數。
正走神,人已經到了秦崢床上。
她這下是真的慌了,往後退,右手無意識地攥住自己領口,臉刷白一片:“你乾什麼?”
秦崢舔了下腮肉,嘴角一勾,滿臉痞味兒:“這屋裡除了你,我他媽還能乾什麼?”
“……”她麵紅耳赤,肺都要炸了:“你禽獸!”
“才知道老子禽獸?”
他由她罵,單膝跪**,長臂一勾把那身子撈過來,埋頭,唇吮吻她耳後,低聲說:“口是心非的東西。”
這姿勢,兩人倒床上,他手臂橫過她腰,她整個兒在他懷裡,赤條火熱的胸膛緊貼她脊背。中間隔著一層睡裙同開衫,根本無法抵禦滲過來的熱量。
餘兮兮被他勒得喘氣兒都困難,嘴裡罵咧:“誰口是心非了,撒手,不然咬死你!”
軟乎乎的身子在他身上扭,纖腰翹臀曲線曼妙,加上她出了汗,稍微一動就有淡淡體香飄出來。秦崢眸色一深,起了反應,更用力把她箍緊,沉聲威脅:“別動。”
她故意反著來,扭腰扭腿動得更厲害,“我就要動!”
他抿唇,猛地翻身把她摁底下,盯著她,眸光泛紅不善:“再動馬上乾別的,信不?”
“……”掌下的嬌軟身子一僵,果然消停,隻敢怒不敢言地瞪他。
腦子裡那陣鈍痛再次襲來,秦崢擰了下眉,躺回去,修長四肢束縛懷裡女人的手腳,高大身體把她壓進床鋪,閉上雙眼。
餘兮兮試著動身,“你……”
額頭抵著一副堅硬下頷,那人沉聲命令:“睡覺。”
她嘴角抽了抽,皺眉,“你還沒吃藥,”推推他,“還是吃了藥再睡吧。”
“不吃了。”
“可是……”她聲音小了些,帶著可憐巴巴的味道:“你要睡也先放開我啊……”她又不是他的抱枕,重得像頭熊,真等他睡著了她還怎麼脫身?
那人沒理。
“嗯?”軟軟的指頭戳他一下,打商量的口吻,“放開我,我去給你拿藥……”
秦崢閉著眼,眉心緊擰成個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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