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立軍閉眼摁了下太陽**,靜幾秒,說:“無論如何,毒是陳梳投的,咱們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過壞人。實事求是。”
“但陳政委那兒……”
劉立軍一臉不耐地打斷:“行了行了,別瞎操心了,秦公子的動作可比咱倆老家夥快。那個燙手山芋,他已經給軍區送過去了。”
副處長眸光驚閃,詫異:“……他自己把錄音送過去了?”
“對。”
話音落地,辦公室裡陷入幾秒鐘的死寂。
好一陣兒功夫,副處長回過神來,摸了把腦門兒道:“要沒記錯,秦崢這段日子快提中校了吧,就不怕出岔子?”
“算了,這些咱們不能管也管不了。”劉立軍睜開眼,麵色透出幾分凝重,“無論如何,要是軍區那邊來了解情況,我們還是得實話實說。”
到軍區後,秦崢直接進了政委辦公室,把拷貝著錄音的存儲器重重放在陳正發麵前,臉色冷漠地撂下一句話:“要是看不懂,政委可以打個電話去問問退役軍犬基地。”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大門兒。
何剛那頭催得急,倆小時裡電話來了七通,直說有重要線索。他離開軍區後直接去了禁毒總隊,在那兒一待就是大半天,光顧忙,午飯也忘了吃。直到下午一點半左右,會議終於結束,何剛請秦崢去單位附近吃涮羊肉。
兩人落座。
秦崢臉色不好看,何剛挑眉,摸出根煙遞過去,給他點火,“老弟,你別愁眉不展的,你都這樣兒,搞得我更有壓力。”
他嗤了聲,略傾身,抬起右手虛掩住火。
煙點燃,秦崢被煙霧熏得眯了眯眼睛,手夾著拿開,語氣冷淡:“不是工作的事兒。”說完低下頭,自顧自調蘸料。
何剛被這話挑起了興致,揚眉問:“不為工作,難不成還是為女人?”
秦崢瞥他一眼,“有意見?”
“……”何剛笑起來,自己也點了根煙,邊抽邊瞧他:“還是上回那個大眼睛卷頭發的小姑娘?”
“不然呢。”
何剛:“沒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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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崢挑起一筷子羊肉放鍋裡涮,幾下撈起來,放嘴裡,沒什麼語氣地說:“沒。不打算換。”
何剛半眯著眼叭煙,“你們都是小年輕兒,現在這年紀,全憑情情**撐著。往後路還長,時間一久,人都是會變的……”說著,勾嘴角,笑容有些自嘲,“尤其是乾咱們這行兒的,工作忙,任務重,和媳婦兒聚少離多,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秦崢看他半刻,問:“你兒子現在跟著他媽,你們多久能見一回。”
何剛夾起一筷子肉,淡道:“離之前有約定,兩周見一次。”
“那也還行。”
“我也覺得還行。”何剛說著,好奇心不減,話題又回到原路上,“你那小姑娘惹你不高興了?”
秦崢麵無表情,“沒有。”
正說著話,一陣鈴聲響起來。兩人同事摸褲兜。
然後,何剛衝秦崢抬了抬下巴,說:“你的。”
秦崢摸出手機看了眼,下頷緊繃。之前那件事,那女人受了委屈一聲不吭,什麼都自己受著,全當他不存在,他一個男人,說半點兒不生氣根本不可能。
但想到電話另一邊的臉,他語氣仍下意識地變柔和,“喂。”
那頭陷入幾秒的沉默,然後開口,還是那副嬌軟軟的腔調:“你還在忙嗎?”
“剛開完會,跟何隊在外麵兒吃羊肉。”秦崢換隻手拿電話,氣消大半,淡淡地問她,“你乾嘛呢。”
“……沒乾嘛。”頓了頓,又改口:“在看電視。”
秦崢無意識地笑笑,接一句:“雪花女神龍?”
餘兮兮怔住,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沒什麼。”他嘴角彎著一道弧,嗓音低柔:“我這兒忙差不多了,過會兒就回來。你先選個地方,動物園遊樂場什麼的,下午我帶你出去玩兒。”
對方囁嚅了下,“又不是小孩子,去什麼動物園遊樂場……”深吸一口氣吐出來,終於說:“基地的劉主任剛給我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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