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蓁其實也沒走遠,她帶著兩個孩子回到了初來安平關時落腳的那個小院落。
當初,她們母子被人掃地出門,謝雲開扭頭把這個宅子買下來送給了她。
這個小院落,對她有著很特別的意義。
葉蓁離開了幾個月再回來,左鄰右舍的難免上門打擾。
葉蓁笑盈盈地接待了,她們不關注外麵的事情,根本不知道她就是郡主,拉著她坐在院子裡,興致勃勃地聊著最近城裡的大新聞——安平王跟安平侯千金的大婚。
「哎呦,這說出來,還跟兄弟倆一樣,都是安平的封號,郡主也是安平郡主。」
「聽說流落在外,還嫁過人呢,這都能當王妃,命真好啊。」
「命好怎麼會流落在外?不過能當王妃命也是真好。」
葉蓁做著針線活,隻聽著他們聊,滿滿舒舒兩個在外麵跟小朋友玩耍,手舞足蹈都比畫著新學到的功夫。
不光滿滿功夫學得虎虎生風,舒舒也是像模像樣,惹得孩子們哇聲一片。
幾個小娘子忍不住問葉蓁:「你這兩個孩子教得可真好,費大功夫了吧?」
葉蓁點頭,隨口說:「可不是?夫君出門在外,怕我們受欺負,花了大價錢請了武師傅教兩個孩子,一年到頭得不著家,賺點錢都扔孩子身上了。」
對門的小娘子說:「說起來,你夫君也是疼你,知道你被人欺負就把宅子買下來送你。這次你就可以常住了吧?」
隔壁的小娘子眼睛亮晶晶地接話:「肯定常住了啊。葉娘子,郡主開了一家點心鋪子,裡麵的茶果子是你做的吧?你是不是也賺錢了?」
葉蓁倒是沒想過瞞著這個,瞧見有人猜到,含笑點頭。
對門小娘子想起當初吃到的茶果子,那真是無上美味,可葉蓁搬走以後,她就再沒吃過了,太貴了。
她忍不住又問:「葉娘子不走了吧?」
她的讒樣兒都掛在臉上了。
葉蓁忍俊不禁,笑說:「暫時不走,也是我怠慢了各位,請稍等。」
葉蓁進屋拿了一碟點心以及茶水出來:「該當招呼各位喝茶的。」
幾位小娘子看到點心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地捏一塊來吃。
「這滿城的點心,都比不上葉娘子的手藝。」
「過譽了。」
葉蓁含笑搖頭。
葉蓁在這邊過得逍遙,謝家卻亂成了一鍋粥。
即便謝家捂著,可郡主逃婚的消息也不脛而走,滿城使臣都等著看他們的笑話。
沈繼之約了西域使者與匈奴使者飲茶,看著大街上人來人往的熱鬨場麵,他笑得開懷:「我說什麼來著?她一定會逃婚的。對吧?」
匈奴使者惋惜道:「隻可惜我們的人都被抓了,大家投鼠忌器,沒去敢跟蹤郡主行蹤,以至於不知道她帶著孩子躲在哪裡。」
西域使者隻關心一件事:「信,我幫你送到了。糧食可採購了?」
沈繼之一舉茶盞,笑道:「放心就是,已在路上了。最遲後日,便可抵達平安鎮,屆時,使者可派人過去交易便是。」
西域使者滿意頷首,不再吭聲。
匈奴使者瞥他一眼,看向沈繼之:「願賭服輸,我幫你去抓人。不過,我們匈奴人,在這邊過於顯眼,行動不便。沈大人派人去找郡主母子吧。你找到人,我們就派人行動。」
沈繼之原本就沒指望他們,他要自己派人動手,其餘各國使者,不過是他攪亂渾水的魚罷了。
派人去找,他自然沒有異意:「這是自然。」
沈繼之派人去找葉蓁母子,這事兒自然瞞不過張雅慧,更瞞不過陳守山等人。
陳守山心裡直後悔:「我們就不該說當年的事兒。郡主逃婚了,這以後哪裡還有安身之地?」
周承武也後悔不迭:「是啊,我們咬死不鬆口就是了。郡主安安心心備嫁,隻要嫁出去,她就是王妃,今後有了安穩日子。我們怎麼就說出來了呢?」
幾人又擔心葉蓁,就派自己的下人跟著一起去找:
「看到郡主,一定告訴她,若是真不像嫁了,可以先隨我們回南安,雖然無法給她富裕的生活,可安穩度日是無虞的。」
幾家人的下人混進了尋找葉蓁的隊伍裡,期望能在大婚前把人找到,這樣無論是進,還是退,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不然過了大婚之日,還找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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