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下城人？」穿著華貴西裝裙的少婦抱著手臂，一臉嫌棄的看著李粲。
他旁邊有眼力見的一個大嬸兒，立馬拽了拽她的衣服袖子。
「少說話，你沒看到那人穿著機甲嘛，那不是……？」大嬸兒給她使眼色。
她這話一出，原本瞧不起人的全都臉上表情跟翻書一樣。
「哎呀原來是咱們上城的啊，你們怎麼不早說，我還以為是那些髒東西過來了呢。」少婦捂著口鼻，好像這裡的下城人讓她十分厭惡一樣。
「話說是你們現在接手城主府了吧，你們現在管事兒的人是誰啊，能不能出來把問題解決一下？」
女人這話是對著楊墨，在場就他一個人穿了標誌性的白色機甲。 【記住本站域名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
其他上城人紛紛湊過來聽聲，他們都很在意這一點。
「什麼問題？」楊墨調控方向導航，原本準備一出地下，他們四個就要往馮甜那邊趕路的。
但是他們也沒有想到，現在下城裡麵這麼多人，尤其是上城人。
怪不得上城裡麵都已經空了，原來是都轉移進來這裡。
「當然是給我們安排居住的房子，還有食物和物資啊，讓那些下城人趕快蓋房子，一個個的幹活兒不老實，手腳真慢。」
「說真的，要是從前，我都是以著客人的身份進來，他們誰對我們不是畢恭畢敬的，現在竟然敢大逆不道直視我們。」
「還對我們指指點點品頭論足，要我說，反正現在上城也回不去了，以後既然都要在下城生活了，就把那些下城人物盡其用完，都殺了吧。」
「他們活著也是浪費生活空間，還搶占資源，以後我們不過是少了一點兒遊玩的樂趣罷了，但到了現在的地步，也不重要了。」
這些上城人說話都很直白，麵對楊墨隻把他當成一個小兵，抱怨和指點都快要溢出來了。
大媽也摻和著進來說話：「是啊，能不能和咱們現在城主府領頭的說說，給我們先分點房子住，我看這裡麵還有一些沒有拆過的。」
「房子舊點就舊點，那也無所謂，我們還是能忍著住下的，總比在外麵露天好。」
這邊密集的人群將楊墨包圍，你一句我一句的抱怨這裡的生活條件不好，艱苦，要求改善。
絲毫不在意自己話裡暴露的想法有多麼的邪惡。
他們是真的不把下城人當人，甚至在眾人眼裡的地位都不如一隻畜生。
本身楊墨組織裡的人就是因為和他們理念不同，這才聚集在一起開始起義造反。
此時此刻，楊墨站在人頭攢動的浪潮之中，已經快要壓製不住噴薄而出的怒氣。
沈願也是頭一次臉色如此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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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起剛經歷過【前塵鏡】知道了過往種種如何，就歷史交疊的權利鬥爭來說，在各種情況下看，都是曾經的完美人更惡。
現在反倒顛倒過來，殘次品變成了這樣。
又或者換句話說。
誰占據主權，站在高位，就容易滋生邪念。
誰弱勢，處在被迫害的位置上，就容易變成受害者、可憐的一方。
人心不能拿著放大鏡去看，從遠處淡淡一瞥或許看起來很良善，一旦靠近，那些窟窿、殘缺、腐爛、惡臭全都浮現上來。
當兩個種族的權利地位不斷隨著歷史更新交疊，一次又一次。
沒有一方是純粹的好人。
沒有一方是純粹的惡人。
「喂，小兵兒，我和你說話呢，你閉上眼睛不聽，你這是什麼態度，你信不信我以後找到你領導，投訴你，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伸手，猝不及防的推了楊墨一把。
但是沒有推動，反而遭到了他身上彈出來的刀片割手，瞬間鮮血淋漓。
李粲默不吭聲，從包圍圈中脫身。
身後楊墨已經很難抽身，被一圈素質不詳的暴民圍在最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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