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邀約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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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上旬的四九城，早春的寒氣還是直往人骨頭縫裡鑽。
屋簷上的冰碴子還沒化乾淨，滴答滴答地往下掉水珠。
胡同裡的煤煙味和炸油條的香氣混雜在一起。
這股子味道是這個年代特有的早晨氣息。
何大清攏了攏身上的厚棉大衣。
穿戴得整整齊齊，踩著千層底布鞋跨出正房的門檻。
今天是個難得的大晴天。
院裡的光景透著一股子鮮活的市井氣。
何大清雙手插在袖筒裡，慢悠悠地溜達到中院的水池子旁邊。
大清早的水池子絕對是全院的情報交流中心。
這會兒人還不算多，幾個大媽正在角落裡洗菜搓衣服。
易中海正撅著屁股站在水池邊。
他手裡端著個磕掉大塊紅漆的破茶缸子。
嘴裡叼著根牙刷，正滿嘴冒白沫地來回搗鼓。
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刷鞋。
這時候，後院的月亮門那頭傳來一陣趿拉鞋的聲音。
劉海中挺著他那標誌性的大肚子走了出來。
雙手倒背在身後，邁著標準的四方步。
那派頭跟老乾部視察工作差不多。
何大清停下腳步，樂嗬嗬地看著這兩位大爺。
他知道在這四合院裡混，光靠硬剛是不行的。
自家馬上要大興土木修房子，這動靜小不了。
必須得提前把這幾個愛管閒事的領頭羊給按住。
和氣生財才是王道。
從貼身的上衣口袋裡摸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紙盒子。
這是一包沒開封的“大前門”香煙。
在當下這年月，這玩意兒絕對算得上是辦事拉關係的硬通貨。
何大清指頭一彈，熟練地磕開煙盒。
抽出一根圓潤飽滿的香煙，直接遞到了易中海眼前。
“老易，大清早的別光顧著把牙刷出火星子，來根好的潤潤嗓。”
易中海聽到動靜，趕緊把嘴裡的牙膏沫子吐了個乾淨。
胡亂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眼睛盯著大前門。
好家夥，這老何今天吃錯藥了？
平時想占點便宜都不容易，今天居然散起大前門了。
易中海心裡嘀咕，手上卻一點沒客氣，麻溜地接了過來。
何大清轉身又抽出一根，遞給剛剛走近的劉海中。
“老劉，起得夠早啊，這背著手的架勢，說你是廠長都有人信。”
劉海中這輩子最大的軟肋就是想當官。
被何大清這麼一捧，他那胖臉笑得褶子都擠到了一塊兒。
連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趕緊鬆開背著的手，接過香煙。
“老何你這話說得，我也就是個覺悟比較高的普通群眾。”
劉海中還不忘拿捏一下腔調，衝著何大清點頭致意。
那模樣別提多受用了。
何大清笑而不語，從兜裡摸出一盒火柴。
“嚓”的一聲，火苗竄了起來。
他湊上前，先給易中海點上，又轉身給劉海中點著。
這做派給足了兩位大爺麵子。
三人就這麼呈品字形站在水池邊吞雲吐霧。
上好的煙草味很快在清冷的空氣裡散開。
。
何大清彈了彈煙灰，不緊不慢地切入正題。
“老易，老劉，跟你們說個事兒。”
“這不最近柱子在廠裡當學徒嘛，多虧了街坊四鄰平日裡照拂。”
“我尋思著趁這周末大家夥都有空，在家裡擺一桌。”
“弄幾個硬菜，咱們老哥幾個好好喝兩盅。”
“你倆可得賞臉啊。”
這話剛說完，旁邊屋的門簾子被掀開了。
賈東旭縮著脖子，端著洗臉盆湊了過來準備洗漱。
正好聽見“硬菜”倆字，眼珠子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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