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時光長河，夢回前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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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鄭毅繼續閉關，繼續積累。
又是二十年過去。
三十年的歲月，對於凡人而言，是半生。
對於修士而言，也不過是一次稍長些的閉關。
但對於擁有係統的鄭毅來說，這三十年，他所積累的力量，已經達到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感到心驚的程度。
天運宗的弟子，早已突破百萬之眾，遍布太虛靈界的每一個角落。
每日結算的修為，是一個天文數字。
他的道基世界，疆域已經擴張到了一個極限，不再增長。
所有的能量都在進行著一種向內的壓縮、提純。
這一日。
鄭毅的道基世界中，最後一絲空間，被圓滿的法則填滿。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達到了真正的自洽與圓融。
嗡。
一聲輕響，仿佛來自大道的和鳴，在他神魂深處響起。
那層困了他二十年的薄紗，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湧上心頭。
時機，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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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毅緩緩睜開雙眼。
三十年的靜坐，他的身上沒有沾染一絲塵埃，眼神平靜得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古潭。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
隻是抬手，對著身前的虛空，輕輕一劃。
嗤啦。
一道漆黑的裂縫出現，通往未知的混沌深處。
他站起身，一步邁入其中。
後山禁地，再次恢複了萬古不變的寧靜，仿佛那道身影，從未出現過。
……
虛空，是無儘的混沌。
這裡沒有上下四方，沒有時間空間，隻有狂暴的地火水風和混亂的法則亂流。
金仙進入此地，不出三息便會被撕成碎片。
太乙金仙，也隻能憑借自身道基世界的力量，勉強自保，不敢久留。
鄭毅的身影，卻安然地站在這片混沌的中央。
那些足以撕裂星辰的法則亂流，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時，便會自動消弭於無形，仿佛遇到了不可逾越的天塹。
他靜靜地站著，等待著。
他在等他的“劫”。
從煉氣到太乙，他經曆過無數次雷劫。
心魔劫，風火劫，天罰之雷……
每一次，都是天威煌煌，聲勢浩大。
他以為，大羅之劫，必然會是毀天滅地，動靜足以震動諸天萬界。
然而，他等了許久。
周圍的混沌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沒有劫雲彙聚，沒有天罰降臨，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殺機都沒有。
安靜得有些詭異。
鄭毅眉頭微皺，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就在這時，一個宏大、威嚴、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直接在他的神魂本源中響起。
“你能否永恒？”
這聲音，不屬於任何生靈，仿佛是這方宇宙，這片天地，這無上大道的意誌本身。
話音落下的瞬間。
鄭毅麵前的混沌，開始劇烈地翻湧、扭曲。
它們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的水流，漸漸彙聚、拉伸。
最終，在他的麵前，鋪開成了一條浩浩蕩蕩、看不到起點，也望不到終點的……長河！
那是一條由純粹的光影，構成的河流。
河水奔騰不息，每一滴水珠裡，都倒映著無數世界的生滅，無數生靈的悲歡。
有他熟悉的滄溟界，有他如今所在的天運宗，有無數他從未見過的奇詭世界。
他看到，在河流的上遊，是模糊的過去。
無數的畫麵在其中閃爍，那是他從地球穿越而來，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全部軌跡。
他看到，在河流的中遊，是清晰的現在。
天運宗百萬弟子正在修煉，魏長風在處理宗門事務，遙遠的葬魔淵，殘存的魔族正在血祭，試圖打開通往死亡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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