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辭師友再入時光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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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長青站起來，上上下下打量了自己的弟子半天。
“你這孩子，一跑又是兩千年。”
“讓您老操心了。”
“我操什麼心？你現在的修為，滿天下找不出幾個能讓你操心的。”
秦長青坐回去，端起茶杯，
“倒是我這個當師父的，在你麵前實在沒什麼麵子。”
鄭毅走到秦長青麵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不管修為到了什麼境界，這一禮，省不了。
秦長青受了這一禮，臉上的笑紋擠在一起。
鄭小寶在旁邊搓著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話說就說。”鄭毅瞟了他一眼。
“師父，您這次回來，是不是要常住了？”
鄭毅沒回答。
鄭小寶的笑容慢慢收了。
他了解自己師父。
這個表情，就是不會。
果然。
第二天，鄭毅把魏長風和秦長青叫到了後殿。
“我打算再出去走走。”
魏長風嘴角一抽。
“宗主，您這……剛回來啊。”
“回來看一眼，你們都挺好，我就放心了。”鄭毅盤腿坐在蒲團上，語氣隨意，“太虛靈界這邊有你和師父盯著，小寶他們也站穩了腳跟。我留在這裡，無所事事。”
秦長青端著茶杯，沒說話。
魏長風張了張嘴，最終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跟了鄭毅這麼多年，太了解這位宗主的性子。
一旦決定了的事，就不會改。
更何況，到了鄭毅如今的境界，萬界何處去不得。
“宗主想去哪裡，儘管去。”魏長風放下茶杯，正色道，“宗門的事，屬下守得住。”
秦長青抿了口茶，才慢悠悠開口。
“去吧。你從小就是個坐不住的。”
他看著鄭毅，眼裡有欣慰，也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隻是……逢年過節的，記得回來吃頓飯。”
鄭毅愣了一下。
“好。”
……
時光長河。
無窮無儘的光與影在鄭毅腳下流淌。
過去與未來交織成一條看不見儘頭的大河，無數世界的興亡起滅，都化作河麵上轉瞬即逝的漣漪。
鄭毅站在河心，負手而立。
他沒有動，隻是在看。
看這條他曾在其中逆流而上、抹殺過九百九十九道印記的大河。
那時候他滿心殺意，一炷香內掃清萬幻魔祖的所有痕跡。
此刻再看，心境全然不同。
一縷意誌從上方降下。
時光長河的水麵在這一刻變得澄澈透明，所有的漣漪都停了。
“鄭毅。”
昊天道祖的聲音響起，平平淡淡的。
“晚輩見過道祖。”
“幾千年不見，客氣了。”昊天的聲音裡帶了一點笑意，“上次見麵時，你大羅後期巔峰。現在呢？”
鄭毅沒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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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也不在意。
“我來問你一件事。”
“您說。”
“你打算什麼時候證道？”
時光長河靜了一瞬。
鄭毅抬頭看向上方那縷意誌。
“道祖，您已經問過我一次了。”
“是啊，上次你拒絕了。”昊天的語氣不急不緩，“所以我再問一次。這些年你遊曆萬界，散功造化，道基世界已經自發演化出生靈。你心裡比我清楚，你離那一步，隻差一個念頭。”
鄭毅沉默了一會兒。
“差的不是念頭。”
“哦？”
“是舍不得。”
昊天沒追問他舍不得什麼。
過了片刻，昊天的聲音再度響起，這回帶了一絲真切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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