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回去，而是……回到了過去？”
“我不知道。”秦長青搖了搖頭，“我隻是猜測。”
“他的境界，早已超越了你我的想象。對他來說，撥弄一下時光，回到某個節點，或許並不是什麼難事。”
李玄一沉默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鄭毅回去，就不是簡單的“探親”了。
那是……重活一世。
去彌補他作為凡人時，所有的遺憾。
“這小子……”李玄一咂了咂嘴，“還真是……會玩。”
“他這一輩子，活了別人幾輩子的精彩。”
“當過廢柴，當過宗主，當過大俠，當過凡人……現在，又跑回去當少年了。”
秦長青笑了笑，重新擺好了棋盤。
“所以，他才是鄭毅。”
“獨一無二的鄭毅。”
“來，再來一盤。”
“這次，讓你三子。”
李玄一眼睛一亮。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耍賴！”
“君子一言。”
“好！來就來！今天非殺得你片甲不留不可！”
兩個加起來不知道活了多少萬歲的老頭子，就像兩個頑童一樣，又興致勃勃地在棋盤上，開始了新一輪的廝殺。
窗外，陽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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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安然。
……
又是一個三千年。
天運宗的聲勢，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宗門內，金仙遍地走，太乙也不是什麼稀罕物。
鄭小寶，已經摸到了大羅金仙的門檻。
林墨、張牧、霍峻峰，也都是太乙巔峰的修為。
他們成了太虛靈界真正的巨擘，一言一行，都能引得四方震動。
但最近，他們都遇到了瓶頸。
三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閉關。
但閉關百年，依舊毫無寸進。
這一天，三人難得地聚在了一起，在林墨的劍坪上，喝著悶酒。
“我的劍，走到了儘頭。”林墨看著自己手中的劍，聲音裡有一絲迷茫。
“俺也一樣。”張牧灌了一大口酒。
“俺也是。”霍峻峰歎了口氣。
三位叱吒風雲的大佬，此刻，卻像三個迷路的孩子。
“你們說，如果是師父，他會怎麼辦？”張牧忽然問。
這個問題，讓林墨和霍峻峰都沉默了。
是啊。
如果是師父。
那個總能化腐朽為神奇，總能用最簡單的方法解決最複雜問題的人。
他會怎麼做？
“師父他……大概會去睡一覺吧。”霍峻峰想了想，不確定地說。
“或者，去凡間開個鋪子，當個教書先生。”張牧補充道。
林墨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劍坪的邊緣，看著雲海翻湧。
他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麵。
那是很多很多年前，在滄溟界。
他剛剛覺醒天煞戰體，一身煞氣無法控製，每天都活在殺戮的欲望中，痛苦不堪。
有一天，鄭毅找到了他。
師父沒有教他什麼高深的靜心法門，也沒有用大法力幫他鎮壓煞氣。
他隻是遞給了林墨一把柴刀。
然後指著後山一片雜亂的灌木叢，說了一句話。
“去，把那些柴劈了。”
“什麼時候，你能用這把柴刀，劈出一捆整整齊齊，長短粗細都一樣的柴火，你的問題，就解決了。”
當時的林墨不理解。
但他還是照做了。
他花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
從一開始的煞氣衝天，一刀下去連地都劈開一道口子。
到後來的慢慢收斂，能控製力道，劈開木頭。
再到最後，他心如止水，每一刀落下，都恰到好處。
當他把最後一捆，完美得像藝術品一樣的柴火，整整齊齊地碼在師父麵前時。
他發現，自己體內的煞氣，已經溫順得像一條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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