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明碼通電！岡村寧次的恥辱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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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九江，第十一軍臨時司令部。
紅木辦公桌後，岡村寧次坐著。
桌上那杯靜岡綠茶還冒著熱氣。
旁邊擺著一套薩摩燒茶具。
那是他最鐘愛的東西。
平時隻要茶水入口，再亂的軍報，他也能壓下幾分火氣。
可今晚，黑田參謀長站在桌前，手裡那份電報已經被汗浸軟了邊角。
“大青溝來的？”
岡村寧次沒有抬頭。
黑田喉嚨滾了滾。
“是。”
“念。”
黑田低頭看著那幾行殘缺電文，嘴唇動了兩下。
“毒氣。”
“本間聯隊。”
“全軍覆沒。”
屋裡一下安靜。
電報紙上，後麵的電碼斷了。
發報員連最後一句都沒敲完，信號就沒了。
岡村寧次端起茶杯，吹開漂在上麵的茶葉。
他沒喝。
“黑田。”
黑田肩膀抖了一下，立刻低頭。
“司令官閣下。”
岡村寧次盯著茶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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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清楚了嗎？”
“誤報？”
“還是八十八軍故意放出來的誘餌？”
他問得很慢。
慢得讓人後背發緊。
黑田咽了口唾沫。
“航空兵去過了。”
“大青溝上方有濃霧，看不清。”
“第二十七師團聯隊部……已經失去聯係六個小時。”
岡村寧次手指在茶杯邊沿摩挲。
“六個小時。”
他剛開口，門被人從外麵撞開。
通訊參謀連帽子都歪了，衝進來後撲通跪下。
“司令官閣下！”
“出大事了！”
他雙手舉著一張譯電紙，手抖得厲害。
黑田捏著紙，手背上青筋鼓起來。
“八十八軍……”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岡村寧次眼皮跳了跳。
“說完。”
黑田把紙遞過去，聲音壓得發啞。
“八十八軍明碼通電。”
岡村寧次一把扯過譯電紙。
目光從第一行掃下去。
全殲本間聯隊。
特種毒氣彈。
繳獲完整聯隊旗。
每一行字，都往他臉上抽。
等看到“本間切腹未遂”幾個字時，岡村寧次的呼吸停了一拍。
譯電紙從他手裡落下去，飄在地上。
“聯隊旗……”
他喃喃開口。
“丟了？”
沒人敢接話。
一支聯隊成建製被殲滅。
聯隊旗沒來得及奉燒。
還被敵人完整奪走。
這已經不隻是第二十七師團的敗仗。
這是第十一軍的恥辱。
也是東京大本營的恥辱。
岡村寧次慢慢轉頭，看向桌上那套薩摩燒茶具。
下一刻，他抓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
茶杯碎片四濺。
綠色茶水濺了黑田半身。
“八嘎！”
岡村寧次一腳踹翻椅子，眼裡全是血色。
“李雲硯！”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公開繳獲我們的聯隊旗！”
他猛吸了兩口氣，轉身吼道：
“封鎖消息！”
“切斷所有對外電報！”
“馬上！”
黑田跪在地上，茶水順著軍服往下滴。
他抬頭看了岡村寧次一眼，又把頭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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