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圍點打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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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崎一郎的吼聲還在指揮所木板牆上回蕩，外頭已經亂作一團。
第一大隊的兵營就在公路北側。
一排排木棚裡，剛睡下的日軍被軍曹踹醒。
宮崎一郎站在兵營門口，軍刀拄在泥地裡。
他看向東南方向。
夜霧深處，火光連著火光。
三號據點先滅。
二號據點的電話線斷了。
四號據點打來的最後半句話裡，隻剩履帶碾過木樁的斷裂聲。
參謀捧著作戰板跑過來，肩膀上挨耳光留下的血還沒擦乾。
“聯隊長閣下，司令部電話沒接通，阿南司令官有令……”
宮崎一郎扭頭死死盯著他。
參謀閉了嘴。
軍刀從泥裡拔出，刀尖指向公路。
“第一大隊出發！”
二十多輛卡車開出兵營，車廂裡擠滿日軍。
兩門九二式步兵炮掛在後頭，炮輪陷進泥坑，被士兵生生推著往前拽。
最前麵的卡車開過營門，車燈劃開夜霧。
宮崎一郎沒有上車。
他留在聯隊部，等第一大隊把戰報送回來。
前方五公裡的黑鬆嶺。
一段窄山道貼著崖壁轉彎，路麵隻剩三輛卡車寬。
左邊是陡坡，右邊是十幾米深的亂石溝。
霧把山道遮得發白。
四門88毫米高射炮早已卸下偽裝網。
炮口壓平，粗大的炮身被濕草簾和泥漿遮住。炮輪下墊了木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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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兵趴在炮架旁，連咳嗽都死憋在胸口。
趙鐵柱蹲在一塊岩石後，獨臂舉著望遠鏡。
李大錘在旁邊啃壓縮餅乾，嚼到一半不敢咽，怕發出聲音，隻能用舌頭抵著上顎。
山下傳來車隊聲。
低沉的發動機轟鳴。
輪胎碾過泥水的噗嗤響。
趙鐵柱放下望遠鏡。
“等頭車過白石頭。”
炮兵班長把手貼在炮閂上。
第一輛日軍卡車拐過彎。
車燈照亮了路邊那塊白石頭。
車廂裡的日軍還在縮著脖子罵冷，幾個士兵抱著步槍擠成一團，沒人注意山坡上的黑影。
趙鐵柱把手往下一切。
“開火。”
四門88炮同時吐出火舌。
狂暴的炮口風暴掀飛了炮管上的濕草簾和泥漿。
穿甲爆破彈擦著山道飛出。
第一發紮進頭車發動機艙。
卡車當場被掀得撞向崖壁。
第二發打穿後方彈藥車。
車廂裡堆著的步槍彈和手榴彈集體殉爆，橘紅火團頂破木板衝上夜空。
第三發擊中掛炮的拖車。
九二式步兵炮連炮架帶炮手翻進亂石溝。
第四發落在車隊中段。
路麵被炸出一個大坑，後麵三輛卡車刹不住，首尾相撞，車頭擠成廢鐵。
日軍車隊卡死了。
前有燃燒的頭車。
後有塌陷的路坑。
二十多輛卡車擠在狹窄山道裡，日軍跳下車，踩著泥水往兩側山坡手腳並用地爬。
軍曹吹哨。
“有敵軍！散開！占領山坡！”
話音剛落，崖頂響起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撕布聲。
十二挺MG42通用機槍同時開火。
彈鏈在夜裡發亮，槍口火焰沿著崖線鋪開。
日軍剛爬上坡腳，前排就被壓回泥裡。
有人往路邊排水溝裡鑽，機槍彈順著溝槽橫掃，泥水混合著斷肢潑向半空。
李大錘咽下那口餅乾，端起MP40朝半坡打了兩個短點射。
“師座，這槍聲真像鋸木頭。”
趙鐵柱咬著煙屁股，沒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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