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特種挺進隊？關門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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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壓著黑鬆林。
“師座，前頭有人。”
崔三從雪坡下滑進戰壕，半邊臉凍得發青。
趙鐵柱拇指壓住槍機，槍口從沙袋縫裡抬起來。
“多少？”
“一百多號。”
崔三吐掉嘴裡的雪沫子，聲音壓低：“穿中央軍破棉襖，沒帶重家夥，互相攙著走。看架勢，是一群潰兵。”
趙鐵柱沒立刻接話。
他用獨臂把MP40夾穩，伸手抓過夜視望遠鏡，從沙袋縫裡往外看。
風雪裡，一支隊伍正往哨卡挪。
最前頭那人穿著灰藍色少校呢大衣，衣角被火燎黑，頭上纏著帶血繃帶。
後麵那些人更慘。
有人拄木棍，有人腳上纏爛布條，有人低著頭咳嗽，肩膀一下一下往下塌。
隊伍停在五十米外。
帶頭軍官舉起雙手，用國語喊：“前邊的兄弟，別開槍！”
“我們是第三戰區七十四軍的，防線被鬼子打散了，來投奔李軍長！”
崔三偏頭看趙鐵柱。
“師座，七十四軍？”
趙鐵柱把望遠鏡塞給他。
“七十四軍在贛北。”
“打散了往鄂東南跑，中間隔著小半個江西。”
“他們怎麼跑過來的？”
崔三臉上的鬆勁收了回去。
“我去盤盤？”
趙鐵柱點頭。
“別急，先聽他怎麼編。”
崔三把衝鋒槍背到身後，腰裡兩枚手榴彈露出半截。
他翻出戰壕，踩著沒過腳踝的雪往前走。
對麵那軍官看見他，趕緊往前迎了兩步，又停住。
崔三在十步外站定。
“這位長官，麵生啊。”
他上下掃了那人一眼：“七十四軍哪個師的？”
軍官捂著胸口咳了兩聲。
“五十一師，補充團三營營長，劉全。”
他喘了口氣，臉色慘白：“兄弟，我們餓了三天。後頭有鬼子追，弟兄們快撐不住了。能不能給口熱水？”
崔三沒答。
他從棉襖裡摸出半包皺巴巴的飛馬牌香煙，抽出一根遞過去。
“劉營長，抽根煙暖暖。”
劉全眼睛亮了一下，忙伸出雙手來接。
煙遞到半空。
崔三的目光從他手上掠過去。
虎口有繭。
食指第一節也有厚繭。
那不是中正式磨出來的位置。
崔三把煙往前送了半寸，笑容沒變。
“劉營長以前用啥槍？”
劉全動作頓了一下。
“中正式。”
崔三點點頭。
“好槍。”
他轉頭看向劉全身後一個靠樹的傷兵。
那人腳上的棉鞋已經跑爛，露出凍紫的腳趾。
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分得很開，中間勒出一道深痕。
崔三把火柴劃著，低頭點煙。
火光映了一下他的眼。
日式木屐穿久了，腳才會分成那樣。
國軍弟兄連草鞋都未必有，誰有閒工夫穿木屐？
劉全伸手擋風，陪著笑：“兄弟，能進去了嗎？”
崔三吐出一口煙。
“劉營長受苦了。”
“我們八十八軍不虧待自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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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全立刻彎腰：“多謝，多謝。”
崔三把煙塞進嘴裡，轉身往回走。
背過身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全沒了。
他翻進戰壕，一把按住趙鐵柱的胳膊。
“師座，是鬼子！”
趙鐵柱沒看他。
“準？”
“準。”
崔三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手繭不對，腳也不對。領頭的國語再順，他身後那個傷兵藏不住。”
趙鐵柱眼皮抬了一下。
“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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