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井手裡的槍掉在地上。
他雙手抓住脖子，跪在鐵皮箱前，眼珠往外鼓。
身後的日軍士兵成片倒下。
有人在地上翻滾。
有人用頭撞牆。
有人伸手去抓那根通風管，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抽風機還在轉。
坑道裡最後一點活命的空氣，也被卷走。
門外。
李雲硯把抽完的煙頭扔在雪地裡，用拐棍碾滅。
他看了一眼手表。
“老孟，停機。”
發電機突突兩聲，停了。
抽風機的嗡鳴慢慢變弱，最後歸於死寂。
馬彪急著往前湊。
“軍座，能開門了？”
“急什麼。”
李雲硯往後退了一步。
“再等十分鐘。”
馬彪憋著火，看了那扇門一眼。
“這幫狗東西，憋死都便宜他們了。”
趙鐵柱把防毒麵具扣在臉上。
“便宜不便宜，進去看看就知道。”
十分鐘後。
老孟重新轉動絞盤。
精鋼閘門緩緩升起。
沒有爆炸。
沒有毒氣。
隻有一股酸臭味撲出來。
趙鐵柱帶著幾個戴防毒麵具的工兵，打著手電走進去。
坑道裡的景象讓人胃裡翻騰。
一百多名日軍特種兵橫七豎八躺在地上。
每個人的臉都憋得發紫，雙手保持著抓撓脖子的姿勢，指甲裡全是血肉。
鬆井大佐跪在鐵皮箱前，頭搭在箱蓋上，眼睛瞪著，已經死透。
趙鐵柱走過去，一腳把鬆井屍體踢開。
他檢查鐵皮箱閥門，又用手電照了照鋼瓶邊緣。
確認沒有泄漏後，他才轉身出坑道。
趙鐵柱摘下防毒麵具。
“軍座，全死了。”
“毒氣彈完好無損，一共八箱。”
李雲硯點頭，走到坑道口，往裡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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