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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段往回縮。
兩段人擠在一起，亂成一鍋。
隔了半拍，十五門150毫米重炮開火。
炮彈越過瑞昌北城牆更遠處，砸進日軍炮兵陣地和後方集結地。
日軍正在裝填的山炮被炸翻。
炮架、炮輪、彈藥箱一起滾進火光裡。
後方預備隊剛要往前補，便被重炮砸在出發陣地上。
望遠鏡裡，城牆缺口後麵有人影站了起來。
那個人高舉著手裡的衝鋒槍，轉過身，朝缺口後方的人群大聲吼著什麼。
左肩上的白布條在風裡飄著。
羅振南？
李雲硯把望遠鏡放下來，嘴角動了一下。
城牆方向，稀稀落落的槍聲突然密集起來。
卡殼的節奏重新接上。
手榴彈的爆炸聲也跟著壓上去。
缺口裡湧進來的二十多個鬼子，被硬生生砸了出去。
北邊的炮聲沒停。
繼續在日軍炮兵陣地和後方集結點上一輪一輪落下。
日軍原本打算往前頂的預備隊，被炮火堵在出發陣地，動彈不了。
坡下，通信兵跑上來，喘著粗氣俯身彙報。
“師座，一團已繞至日軍炮兵陣地側後，等信號。”
“告訴他，下一輪炮響的時候，往裡衝。”
通信兵轉身要跑。
李雲硯叫住他。
“讓馬彪打完就撤，別戀戰。”
通信兵應了一聲，轉身跑下坡。
不到十分鐘，北邊炮兵陣地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衝鋒槍聲。
接著是幾聲悶爆。
日軍山炮陣地上的火焰和黑煙混著土塵滾了起來。
那幾門好不容易搬上陣地的山炮，槍聲停了以後，再也沒響過。
馬彪的聲音從通信兵帶來的電話機裡傳進來，帶著沙。
“師座，炮兵搞定了。”
李雲硯接過話筒。
“撤，立刻撤。”
“別給鬼子追上來的機會。”
“明白，往哪撤？”
“繞回來，從西側往日軍隊列側翼插。”
李雲硯盯著地圖。
“和韓大慶兩頭一夾，把宮崎那幫人困在城外。”
話筒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馬彪的聲音又傳過來，調門變了。
“師座，宮崎聯隊要是被困在開闊地，沒有炮、沒有退路，前麵又有守軍……”
“那他就隻能站在那挨揍。”
李雲硯把話筒還給通信兵，站起身，把望遠鏡掛回脖子。
他扭頭朝錢寶昌炮陣地方向看了一眼。
“去傳令。”
“150停火。”
“105改壓製，分割日軍陣形。”
“彈落點拉開，每組間距不低於兩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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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往城牆邊靠。”
身後的傳令兵已經飛奔出去。
韓大慶那邊，電台裡斷斷續續傳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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