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88高炮放平，眾生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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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寶昌的嗓子比信號彈先響。
“一組，正麵第一排坦克，齊射！”
十二門Flak 36的擊發裝置幾乎在同一個瞬間被拉動。
炮口噴出的火焰把缺口廢墟照得通亮。
穿甲彈帶著尖嘯脫膛而出，八百二十米每秒的初速，把夜色撕開一道白痕。
三百米距離，對88毫米穿甲彈來說，已經近得不能再近。
最前麵那輛九七式中型坦克正麵裝甲厚度不到三十毫米。
穿甲彈從車體前部打進去，穿透駕駛艙，貫穿發動機組，又從車尾噴出一團金屬碎片和火焰。
炮塔從卡扣上被掀飛出去。
半截炮管跟著翻滾，砸進十幾米外的爛泥裡。
車體內部的彈藥被引燃。
整輛坦克從裡麵鼓了一下，隨後炸開。
第二輛。
第三輛。
第四輛。
穿甲彈一發接一發砸過去。
鋼板被撕開，履帶被扯斷，炮塔被掀翻，火球一個接一個騰起來，把開闊地燒成了一條火帶。
前排六輛坦克，三十秒內全部變成燃燒的廢鐵。
日軍戰車中隊長在第一輪齊射響起時，還站在指揮坦克的艙蓋後麵。
他看見左前方那輛坦克的炮塔飛起來，雙腿一軟，往艙裡縮。
晚了。
李雲硯趴在缺口右側一堵半截磚牆後麵。
98K步槍架在磚頭上。
眼睛貼著瞄準鏡。
扳機扣動。
子彈從三百米外飛過去，打穿了日軍中隊長的鋼盔和顱骨。
那個身影往後一仰，從艙蓋裡滑下去，消失在坦克內部。
失去指揮的指揮坦克偏離路麵。
右側履帶碾進李雲硯預設的反坦克壕溝邊緣，車體猛烈側傾。
底部彈藥架被震脫。
炮彈從固定槽裡滾出來，相互撞擊。
一聲悶響從車體內部傳出來。
整輛坦克被內爆的火焰吞沒，化成一團翻滾的火球，濃煙直衝夜空。
趙鐵柱蹲在缺口左側的廢墟坑裡。
獨臂按著一門88炮的擊發手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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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兩個炮手滿頭是汗，正在往炮膛裡塞彈。
“換彈！”
“高爆！”
穿甲彈退出炮膛。
高爆榴彈被塞進去。
炮閂哢嚓鎖死。
趙鐵柱獨臂拽動擊發索。
88毫米高爆榴彈越過燃燒的坦克殘骸，砸進坦克後麵那群密集的日軍步兵裡。
爆炸氣浪把十幾個日軍步兵連同三八大蓋一起拋上半空。
落下來的時候，已經分不清哪塊是人，哪塊是槍。
“再來一發！”
趙鐵柱的眼珠子通紅，獨臂上的筋肉繃得發硬。
“往後推二十米，打密集區！”
炮手調了一下方向機。
炮口微轉。
又一發高爆彈出膛。
彈著點落在日軍步兵縱隊的中段，把隊列從中間炸斷。
前麵的人往前跑。
後麵的人往後縮。
中間那片地麵，隻剩彈坑和碎肉。
城外開闊地上，殘存的九輛九七式坦克亂成一團。
有的在倒車。
有的在轉向。
兩輛撞在一起，履帶絞成麻花，動彈不得。
一輛試圖從側麵繞開火場的坦克，碾上了第二層鐵絲網下麵的反坦克地雷。
悶響一聲。
左側履帶被炸斷。
車體歪了半截，陷在彈坑裡。
炮塔轉了兩下，也不動了。
錢寶昌在後麵用嘶啞的嗓子喊。
“二組三組，換穿甲彈！”
“打那幾輛想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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