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羅振南死戰渡口（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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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硯蹲在城牆垛口後麵。
左手攥著兩張電報紙。
右手的棍子尖，在地圖上一個點反複戳。
西北荒道。
地圖上那三個紅鉛筆寫的日文字，被馬彪標注了翻譯：師團長。
趙鐵柱的電報先到的。
韓大慶的電報晚了半分鐘。
兩張紙上的內容拚在一起，指向同一個方向。
也指向同一個疑點。
馬彪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兩下，沒敢開口。
李雲硯把地圖往磚牆上一拍。
“馬彪。”
“到。”
“你截獲的那半本密碼本，封皮被血泡過，但內頁乾淨。”
馬彪點頭。
“二十多個通訊兵，扛著電台和密碼箱往西北跑。”
李雲硯用棍子敲了一下地圖。
“通訊兵是師團部的命根子，跑的時候會帶密碼本，但絕不會帶地圖。”
“地圖是作戰參謀的東西。”
馬彪猛地一震。
“師座，你的意思是，這地圖是故意留給咱們的？”
李雲硯沒答他，轉頭衝通信兵喊了一嗓子。
“接韓大慶。”
電話嗡了三聲。
韓大慶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帶著劇烈的喘息。
“師座。”
“你說東北公路的車轍是假的。”
“對，空馬車壓出來的深轍，邊緣太整齊，土是新翻的。”
“西北荒道那條車轍呢？”
韓大慶停了一秒。
“淺，但連貫，不像刻意壓出來的。”
李雲硯把話筒夾在肩膀和臉之間。
騰出手，在地圖上畫了兩條線。
“韓大慶，你覺得吉住良輔會往哪跑？”
“從車轍看，西北荒道。”
“錯了。”
話筒那邊陷入沉默。
李雲硯把棍子往北門渡口的位置一點。
“老鬼子打了一輩子仗，咱們的重炮一響，他就知道今晚凶多吉少。”
“通訊兵往西北跑，身上帶著標了紅線的作戰地圖，密碼本封皮沾了血但內頁完好無損。”
“這三樣東西捆在一起，明擺著是送給追兵看的。”
李雲硯用棍子敲了兩下城磚。
“韓大慶，你說說，一個人要逃命的時候，會不會在自己的逃跑路線上畫一道紅線，寫上自己的官銜？”
韓大慶在那頭罵了一句粗話。
“這老鬼子在放餌！”
“何止放餌。”李雲硯的聲音壓得很低。
“西北荒道那輛指揮車裡頭，多半塞滿了炸藥。”
“誰去追，誰就是替死鬼。”
馬彪的臉色全變了。
“那師座，趙鐵柱已經帶三團主力往西北追出去了！”
李雲硯攥著話筒的手收緊了半分。
“接趙鐵柱。”
通信兵拚命搖電話。
嗡嗡嗡。
嗡嗡嗡。
沒人接。
馬彪從旁邊探過頭。
“三團出城的時候跑得太急，電台兵可能掉隊了。”
李雲硯把話筒重重扣回座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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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起棍子站直身。
“來不及了，趙鐵柱那邊我管不了。”
他把棍子往北門方向一指。
“吉住良輔的真身在渡口。”
“馬彪，帶一團跟我走。”
“裝甲車開上來，十分鐘之內趕到渡口！”
馬彪轉身就跑。
十裡之外。
西北荒道。
趙鐵柱帶著三團主力跑了整整十裡地，終於在一片窪地裡，堵住了那輛日軍裝甲指揮車。
車停在土路中央，熄了火。
第九師團的將旗插在車頂，被夜風吹得嘩啦啦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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