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開。
先頭營的弟兄魚貫而入。
營區內部。
林峰抱著歪把子機槍趴在沙袋垛後麵，往碉堡方向一個彈盤一個彈盤地傾瀉。
槍管燙得能煎雞蛋。
老秦打光了勃朗寧的兩個彈匣，從死屍手裡撿了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槍。
他單膝跪在工棚牆角，對著十五米外衝過來的三個鬼子連開五槍。
兩個倒了。
第三個被身後的戰俘從後麵抱住腿，死死摁在地上，拿鐵釘紮穿了喉嚨。
日軍中隊長站在高台後麵，拔出指揮刀，吼叫著命令碉堡裡的擲彈筒瞄準戰俘最密集的區域。
擲彈筒的炮口壓低。
兩枚榴彈飛出去，砸在人群中間。
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碎肉灑了半個集合點。
老秦的肩膀被一塊飛來的彈片擦過，軍服撕開一道口子。
血順著袖子往下淌。
他咬緊牙關，把南部手槍的彈匣退出來，換上最後一個。
“林峰！地道口！”
老秦衝著沙袋垛方向吼。
“鬼子在往地道口縮！不能讓他們進去引爆毒氣彈！”
林峰抬起頭，往營區西北角看了一眼。
月光底下，七八個鬼子正彎著腰往地道入口跑。
最前麵那個扛著一個帆布包，長條形的包裡塞滿了炸藥。
“二組三組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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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把歪把子扔給身邊的光頭老兵，拎起地上的一把三八大蓋。
光腳踩著碎石往地道方向衝。
十幾個戰俘跟在他後麵，手裡攥著石頭和鐵釘，跑得歪歪斜斜，但沒有一個人掉隊。
營區外圍，馬彪率領的先頭營撕開了第二道鐵絲網。
崔三用衝鋒槍掃翻了網邊的兩個鬼子。
第三道鐵絲網的電閘還在嗡嗡響。
一個老兵拉下手榴彈引信，直接把電閘箱炸成了廢鐵。
馬彪一腳踹開燒焦的鐵絲殘段，衝進營區。
“找碉堡，先滅火力點！”
三挺衝鋒槍對準最近的碉堡射擊孔傾瀉彈藥。
七點六三毫米子彈打在混凝土上火星四濺，射擊孔裡的九二重機槍被徹底壓製。
一個老兵繞到碉堡背麵，從通氣孔裡塞進兩顆手榴彈。
兩聲悶響。
碉堡裡再沒有動靜。
就在這時候，東北方向的公路儘頭，地麵開始震動。
不是炮彈，是履帶。
沉重的鋼鐵履帶碾壓碎石的聲音從河床方向傳過來。
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兩道刺眼的白光從黑暗中切開，照亮了勞工營外圍的整片開闊地。
九四式裝甲車衝上河堤，履帶帶著泥沙和碎石翻上了公路路麵。
車頂的MG34機槍轉向營區方向。
韓大慶的聲音從裝甲車艙口炸出來。
“馬彪！老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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